咚的一声,当这声苍渺厚重的钟声响起,一股无法言语的玄妙规则轰然落下。
“这力量?”
崔秀脸色终于变了,他试图强行突破这处宫殿的结界,却发现无论如何催动,也无济于事。
白容苓更是狼狈至极,他单膝跪地,面具微微滑落,露出一张近乎神迹,满是潮红的绝美面容。
所幸在容貌暴露之时,白容苓克制着体内的气血翻涌,迅速将面具带了回去。
“出来,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随着崔秀一声怒喝,黑色的光潮席卷于整座宫殿。
下一刻。
大殿中央的王座,无数粉色的迷尘汇聚。
一个穿着张扬轻纱长裙,翘着二郎腿,斜躺在王座上的女子身形缓缓勾勒出来。
此人正是上古合欢宗老祖的一缕执念残魂,万情道魔神怜绯。
怜绯斜睨了一眼地上的二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等了万年,本尊终于等来两个极品倒霉蛋。”
“找死!”
崔秀面露愠色,他只是心念一动,本命剑悬停而出,对着怜绯眉心刺了过去。
当剑正准备洞穿怜绯躯壳的瞬间,对方再次化作一阵虚无的粉色尘烟。
空气里响起她银铃般张扬讽刺的笑声。
“小娃娃,本尊不过只是一缕残念,你手中的破铜烂铁,就算再厉害又如何伤得了幻影?”
崔秀冷哼一声,缓缓收回飞剑,脸色阴影明灭不定,唇抿成一条直线。
而另一侧,白容苓掩在面具下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警惕地在崔秀和怜绯之间扫视,上座的女人深不可测,而身侧崔秀实力同样能将他死死碾压。
直到这一刻,白容苓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片在他们上界眼中看来,极为贫瘠的东宝大陆。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不想摘下自己的面具,使用那该死的面容诅咒。
一想到如果自己暴露了真容,让崔秀这个男人生出什么断袖之癖、情爱之意来,白容苓心中就泛起一阵极度的恶心。
尤其被一个实力恐怖的男人纠缠,那不可控的风险就太大了。
而崔秀此刻根本懒得管旁边这只虫子在想什么,在他眼里,白容苓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臭鱼烂虾,反正逃不出掌心。
倒是这个远古大能的残念,处处透着古怪。
他一路飞过来,竟然对这处宫殿毫无察觉,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道行在他之上。
准确来说,是当初建筑这座大殿,在此地留下大阵规则的本尊。
崔秀冷冷地盯着她:“你既然是一缕残念,那你真正的本尊呢?飞身上界了。”
怜绯扣了扣自己的手指盖上的贴着的贝壳云母,声音平淡地陈述,“她死了。”
死了?崔秀和白容苓皆是一愣。
上古大能的寿元几乎与天地同寿,如此恐怖的实力,竟死在了这小小的秘境之中,当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
崔秀冷笑一声,嘲讽道:“你的本尊倒是会给自己选一个葬身的好地方。”
怜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因为本尊被冒犯而露出愠色。
她缓缓从王座上起身,赤着一双玉足,踩着虚空,一步一步朝着下方二人走来。
赤色的长裙泛着流光,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怜绯目光落在崔秀的袖中。
笑道:“把姑娘藏在袖中,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仙门雅士所为哟。”
随着她话音一落,虞洛宁啪叽一声坐到了地上。
崔秀表情微怔。
他袖中的乾坤法则竟然失效了。
是此处大阵压抑了他的修为,还是即使一缕残魂也拥有不可言说的威能?
而此刻,虞洛宁正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呆呆地坐在大殿的白色玉砖上。
她先前躲在崔秀开辟的乾坤空间中,对外界的状况毫无所知。
这么一眨眼,就来到了这座粉里透红的诡异大殿,眼前还凭空多出了一个穿得极为妖冶闪耀的大美女。
虞洛宁整个人懵圈了。
怜绯视线落在虞洛宁的身上,嘴角笑意更深了。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怜绯转身重新坐回王座,语气慵懒:
“阴阳交泰,万物升华。你们既然进了本尊的大阵,断没有轻松离开的道理。”
崔秀眯了眯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凛冽。
“老太婆,你不过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怜绯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她目光幽冷:“小娃娃,本尊纵横诸天万界,合欢双修之法名震九霄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给本尊放尊重一点。”
而此刻,一直沉默地白容苓深吸一口气,清脆空灵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前辈,不知我等需要如何做才能离开此处?”
“想要离开自然好说,拿了机缘自然可以离开。”
怜绯眉眼微动。
须臾,白容苓开口道:“那不知前辈在我三人中决定选何人作为传承者?”
怜绯妖娆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讥讽。
她眉眼尽是风情,可瞳孔深处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温情。
“我这传承有一名称,名为阴阳造化诀。此乃天地间最正统的本源功法,想要拿到本尊的衣钵,那就得按照本尊的玩法来。”
说完,周围的空气里一静。
怜绯继续说:“大阵已经锁死,只有当阵中人阴阳交泰,两仪大圆满之时,这大门才会打开,传承才能现世,否则你们出不去的。”
说完,她指尖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