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山乡小日子 > 第333章 发钱
李善宝含笑望着周素裳,轻声问道,“饿了吧?我煮了面疙瘩,起来吃一碗再歇。”

周素裳揉着惺忪睡眼,慢慢撑着身子坐起,语声慵懒地嘟囔,“怎么总做疙瘩汤,就不会换些别的吃食?”

话音落,她自己反倒愣了愣,暗觉这语气竟带着几分没来由的娇嗔小脾气。

李善宝浑不在意,挨着床沿坐下,温声哄劝,“那你想吃什么?只管说,我这就去做。”

周素裳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算了吧,说了怕是你也不会,现学现做下来,我早饿得没力气了。眼下闻着这汤香气倒足,便将就吃些也好。”

李善宝连忙伸手扶她起身梳洗,悉心照料着她吃完这顿迟来的晌午饭。

用过饭,周素裳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李善宝,“这时辰你本该在当差,怎么反倒回来了?”

“镇署平日里清闲,差事不忙,我们几人轮值巡街,我方才已经走完一趟,正好得空歇息。”

李善宝说着,伸手替她轻轻揉捏肩头,柔声问道,“还困吗?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了,再躺身子反倒发懒。我已有两日没去铺子了,便去铺子里走走。”

脚下是再熟悉不过的青石板路,李善宝伴在身侧,两人一同缓步走向铺面。

铺子门前的街面上横七竖八停着几辆板车,堪堪将道路堵得严实。车上堆满各色布匹,几名伙计正来回奔走,忙着将布料往姜氏布坊里搬运。

周素裳不由得蹙起眉头,这姜青莲行事实在不妥,卸货也不该将板车横在路中,把整条街巷都堵死了。

好在眼下并非饭点,面馆生意清淡,若是赶上客流繁忙的时候,这般拦路,岂不是要误了自家生意?

李善宝亦是面露不悦,伸手小心扶着周素裳,抬脚跨过门前石阶,一同走进面馆。

刚跨进门,绿豆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前伸手搀扶,“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前两日孙婆子特意提点过她,她本想着尽心伺候周素裳,哪知小姐去往榆林镇,将她留了下来。此刻见人归来,自然格外殷勤。

周素裳望着她热情的模样,微微颔首,“回来了。”

店里众人正忙着准备晚食食材,手上不停,纷纷笑着招呼,“东家回来啦!”

周素裳逐一点头回应,随即唤来杨巧儿,“把账册取来,随我去后院厢房。”

接下来的时辰里,周素裳逐笔核对店内本月账目。一番核算下来,当月盈利共计四十六两银子,和前两月的收入相差不多。

她将银钱归拢起来,准备晚食结束之后再行分钱。

李水生心知周素裳今日盘完账目,晚间定会给众人分利,干活时劲头十足。

待到晚食罢,灶上的差事尽数收尾,他也不肯歇着,抄起扫帚清扫地面。等大伙都忙完手头活计,周素裳便招呼众人齐聚过来,给大家发工钱。

“诸位这一月操劳不少,辛苦了。李师傅,这是你的月钱,九钱银子,拿好了。”

“多谢东家了!”李水生满面喜色,小心将银两收好。

随后张婶子领走六百文,桃花按例减半,得钱三百文。

转眼便到杨巧儿,周素裳面露踌躇。按她定下的规矩,奴籍雇工工钱折半,她照例该得三百文。可念及对方身手出众,这点酬劳,着实亏待了能人。

周素裳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规矩不能坏。她暗自打定主意,索性今晚回去还了杨巧儿的身契,到时再额外添些银两给她傍身。

这般想着,她依旧按例给了杨巧儿三百文工钱。

紧接着轮到赵荷花,一共六百文。如今这点小钱她早已不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分红的大头。

刚接过铜钱,她便迫不及待开口,“大嫂,咱们的分红啥时候发呀?”

张氏暗暗瞪她一眼,想要呵斥两句,又看屋子人多,怕伤了她的颜面,便生生忍着。

“莫急,待会儿就发。”周素裳面上淡淡,不辨喜怒。

等众人工钱发完,张婶子等人俱都识趣离开,铺子里一时只剩了周素裳、张氏、赵荷花、和李水生。

杨巧儿走到门口,对周素裳沉声道,“东家,我在外头等你。”说罢不等回话便出了铺子关好门。

“哎……”周素裳想开口唤人,外头多冷啊,若要等,就在铺子里等就是,何苦要去外头。

不过人已经出了门,再唤也是不便,还不如赶紧将钱分了,大家便各自散了的好。

主意已定,她也不再啰嗦,当即将账本摊在桌上,将冬月的盈利指给大家看。

“这个月净利四十六两,李师傅,这是你的份例。”她拿戥子称好银两,将四两六钱银子轻轻推到李水生面前。

李水生心头一阵发烫,竟是四两六钱!

算上这个月的工钱,他这个月足足得了五两五钱银子。

这般收入,放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照此光景,不出两月,昔日开店亏空的债就能尽数还清。待到明年年终,手里还能攒下一笔可观的积蓄。

他心头澎湃激荡着,想到东家委托的任务,心里卯着劲儿要把这差事办妥。

李水生收好银两,起身作揖告辞,“东家,我先回去了。”屋里婆媳二人,皆是东家家人,他一个外人,留下不便。

“好,路上当心。”

李水生抬手按了按衣襟里揣着的银子,连忙应声,“是,东家。”

此时铺中只余婆媳三人,张氏再无顾忌,伸手便点了下赵荷花的脑门儿,“你是几辈子没见过银钱?嘴咋那么快!你大嫂还能短了你的份例?铺子里伙计帮工不少,说话就不知道留点分寸吗?!”

赵荷花许久没被这么呵斥过了,猛然遭了张氏这么一通吼,竟不自觉的愣了愣。愣完也没有似以往那样犟嘴反驳,而是乖顺的垂着头,小声来了句,“我知道错了,娘。”

张氏瞬间一懵,盯着她瞧了又瞧,心想,这人还是赵荷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