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闻言,伸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按着她在床沿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你马上就是这威远镖局未来的少夫人。她一个丫鬟,张口就敢污蔑你,我只说发卖,没让人掌嘴打板子,已经够宽容了。”
苏晚云侧过身子,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他,促狭道:“那你就没想过,万一……真的是我推的呢?”
沈越想都没想就摇了头,抬眼看向她,笃定道:“不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了解她。
苏晚云看着随性,骨子里却骄傲,真看谁不顺眼,要么直接动手,要么懒得搭理,绝不会用推人落水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
更何况,顾知禾还不值得她费这个心思。
“再说了,”沈越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带着点笑意:“你一个连爬楼都嫌累,哪有那闲心思跟她掰扯。”
苏晚云被他说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话说回来,顾姑娘好歹也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不给她面子?”
“我爹的恩人,让我爹自己去还恩。”
沈越握着她的指尖送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就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己来还。”
话音刚落,他微微用力,轻轻将人推倒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俯身就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带着淡淡的茶香,温柔又缱绻。
苏晚云下意识想抬腿顶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用腿压住,动弹不得。
亲吻顺着唇角往下,落在细腻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窜得四肢百骸都软了。
苏晚云微微仰着脖子,大口喘着气,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咬着牙克制道:“好了沈越……别勾引我了。”
沈越却不满足,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在她唇上啄了两下,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声音低沉沙哑,委屈道:“苏晚云,我要出一趟远镖。短则半个月,长的话……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我们才刚说好要成亲,我舍不得你。”他皱着眉头,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
苏晚云心里也泛起几分不舍。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谈妥了的话,后日一早就动身。”
沈越怨气更大了,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道:“一想到要跟你分开这么久,我就不想去了。想多亲亲你,抱一抱你。”
苏晚云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扬起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吻得难舍难分。
沈越说好了只是亲,就不做半分逾矩的事。
可苏晚云被他吻得浑身发热,脑子都有点晕,手不自觉就往下探,刚摸到他腰带上的铜扣,手腕就被沈越一把按住了。
“别闹。”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也粗重,却还是按住她的手不放。
苏晚云深深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沈越,情急难耐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不行。”沈越眼神坚定得像磐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我还未成婚,不能逾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万一你事后对我始乱终弃怎么办?”
苏晚云被他气笑了,也没了那点兴致,侧过身子,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挑眉道:“沈越,你该不会是……不行吧?所以才故意拿规矩当借口,欲拒还迎的。”
沈越脸都黑了,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语气急了:“我身强力壮,怎么可能不行!你别瞎说!”
“哦?是吗?”苏晚云拖长了语调,故意调侃:“那你最好是。不然就算成了亲,我也照样始乱终弃。”
“那现在就给你试试!”沈越捧着她的脸就俯身吻下来,力道都比刚才重了些。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气氛正好的时候。
“啊~~!!”
一道怪异带着颤音的叫声从外头外传进来,突兀得很,打破了屋里的暧昧。
两人动作一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沈越先松开手,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伸手把苏晚云也拉起来:“走,出去看看。”
苏晚云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下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在抄手游廊上,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声响,黏腻又细碎。
苏晚云脚步顿了顿,下一瞬,微凉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双耳,将那些暧昧声响稳稳隔绝在外。
她抬眼撞进沈越深邃的眸子里,他眉峰微蹙,耳根泛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没说话,只给走在侧后方的江刃递了个眼神。
江刃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点哭笑不得的神色,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沈越便半扶着苏晚云的肩,转身往另一条岔路走,直到走出那片院落,风声重新变得清亮,才缓缓松开手。
苏晚云走到上官祁的院子跟前,大抵就明白了什么,她在心里默默给上官祁和伊泽竖了个大拇指。
大白天的,院门都没锁严实,这俩也真是敢,属实是牛逼。
江刃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上官祁的房门口
门板看着关得严实,缝隙里却漏出点压抑的喘息,听得江刃嘴角直抽。
他抬起手,屈指敲了敲门板,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进屋里:“我说,大白天的,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外头人来人往的,不嫌丢人?”
屋里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床榻上,伊泽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捂住上官祁的嘴,她瞪着眼睛:“闭嘴!不准出声!”
上官祁仰面躺着,墨发铺散在枕头上,面色潮红得像浸了胭脂,眼尾红得湿润,看着可怜又勾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都打在伊泽掌心,闻言委屈地眨了眨眼,舌尖却故意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伊泽手猛地一缩,又立刻按回去,压低声音骂:“你能不能小点声?要不要脸了?江刃都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