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诸天影视轮回:开局吸干铁胆神侯 > 第763章 佛法讨论
安静从殿门口向内殿深处逐层铺开。

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大臣们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停止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

李世民愣了一下:“法师何出此言?”

古月孟德双手合十,一脸平静。

“敢问陛下,这锦襕袈裟、九环锡杖,有何用处?”

“自然是助法师西行取经,护佑法师平安。”

“陛下可知,西行之路,妖魔横行,凶险万分。若这袈裟锡杖真能护佑平安,那菩萨为何不直接赐予取经人,还要陛下转手?”

李世民沉默了。

他的眉头在沉默了大约三息之后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微动的幅度很小,但在他那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面容上已经足够醒目。

古月孟德继续道:“贫僧西行取经,靠的不是袈裟锡杖。靠的是心中佛法,靠的是普度众生的宏愿。若贫僧心中无佛,纵有万件袈裟,也是枉然。若贫僧心中有佛,纵是赤手空拳,也能走到西天。”

大殿内一片哗然。

那些大臣们的目光从古月孟德身上移开,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换了几次,像是在用目光完成某种无声的商议。

那老和尚——后来古月孟德才知道他叫法明——面色微变。

他的面色变化从额头开始,向下经过眉骨和颧骨,在到达下颌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明显的暗沉。

他上前一步,那一步的步幅比正常走路时更大,脚掌在接触砖面时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声响。

“玄奘法师此言差矣。佛法虽在心中,但世间法亦是佛法。袈裟锡杖,乃是表法之物,岂能轻拒?”

古月孟德转头看他,微微眯眼。

来了。

这个法明和尚,在原著里就是个不太显眼的配角。

但古月孟德记得,他在唐僧出世这一段里,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唐僧被他收养,从小在寺院长大。

法明教他佛法,教他做人。

但问题是,法明教的佛法,是“小乘佛法”。

小乘佛法讲究个人解脱,修阿罗汉果。

大乘佛法讲究普度众生,修菩萨道。

原著里,唐僧去西天取经,就是为了求取“大乘佛法”。

因为大唐只有小乘佛法,度不了亡魂,超不了苦海。

而现在,古月孟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法明师父。”古月孟德转过身,面对老和尚,双手合十。

他的动作在转身时保持了双手合十的姿势,整个身体的转动以腰为轴,双脚在转动中保持了相对位置的稳定。

“敢问师父,您所修的,是小乘佛法,还是大乘佛法?”

法明一愣:“贫僧所修,自然是正统佛法。”

“正统?”古月孟德微微一笑,“那小乘、大乘之分,师父可曾想过?”

法明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种不自然首先出现在他的嘴角处,嘴角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轻微的痉挛,然后向上蔓延到了颧骨下方的面颊区域。

“小乘佛法,渡己不渡人。大乘佛法,渡人亦渡己。师父,您渡得了自己吗?”

法明脸色变了。

“你——”

“别急。”古月孟德抬手打断他,“我再问师父一个问题。世间万千亡魂,生前受苦,死后不得超脱。小乘佛法能度几个?”

法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嘴巴在张开之后维持了大约半息的敞开状态,然后被重新合拢了,合拢时上下唇之间的压力比正常闭合时更大,在唇线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压痕。

“我在寺中读经多年,师父教我《阿含经》《般若经》《法华经》。师父说,这些经能度人。可师父自己信吗?”

古月孟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那些字在大殿的梁柱之间经过了几次反射,在到达最远处的听众耳中时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音色和音量。

“我在长安城见过流民饿死街头,见过妇人抱着死婴哭得撕心裂肺,见过战场上尸横遍野,无人收殓。师父,小乘佛法度得了他们吗?”

法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种颜色变化在面部的不同区域以不同的速度发生着——额头的颜色变化最快,从正常的肤色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过渡到了灰白色;面颊的颜色变化最慢,用了将近四息才完成同样的过渡。

大殿里所有人都看着古月孟德。

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的目光从古月孟德的面部移到他身后的殿门方向,在殿门口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来。

古月孟德转过身,重新面对李世民。

“陛下,贫僧此去西天,不求袈裟锡杖,不求金银财宝。只求一件事。”

“何事?”

“求取大乘佛法。求一部能度尽天下亡魂、能超脱六道轮回的真经。”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从靠背的位置向前偏移了将近半尺,双手在扶手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世间真有这样的佛法?”

“有。”古月孟德双手合十。

“大乘佛法三藏,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能度亡者超生,能令生者安乐。贫僧愿为陛下,为大唐,为天下苍生,西行取经。”

大殿内安静了许久。

那段安静里能听到殿外广场上旗幡被风吹动的声音,那些旗幡的布料在风中拍打着旗杆,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噗噗声。

然后,李世民站起身来。

他的起立动作很稳,双手在扶手上撑了一下才松开,整个身体从坐姿过渡到站姿用了大约两息。

“好。”他走到古月孟德面前,亲手拿起那件锦襕袈裟。

他的手指在接触袈裟的布料时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种质地的手感,然后他将袈裟重新放回托盘。

“法师既然不要,那朕便不强求。但法师西行之路遥远,朕赐你通关文牒,赐你盘缠马匹。朕再赐你四个字——”

他提笔蘸墨,在黄绢上写下四个大字。

那支笔的笔锋是用狼毫做的,墨汁的浓度比正常书写的墨汁更稠,在黄绢上留下的笔画边缘有极细的墨丝向外渗出。

【奉天取经】

那四个字的笔画极其方正,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处都有明显的顿笔。

“持此黄绢,大唐境内,关隘无阻。”

古月孟德双手接过。

“谢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法师说小乘佛法度不了亡魂。那法师准备如何度?”

古月孟德微微抬头,直视李世民。

他的目光从李世民的面部穿过,在到达他身后那片昏暗的殿内空间时已经变得极其坚定。

“以凡人之躯,行菩萨之道。以血肉之身,证大乘之理。此去西行,披荆斩棘,不取真经,誓不回还。”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点头。

“法师高义,朕佩服。”他退后一步,朝古月孟德深深一揖。

他的腰在弯曲时从头顶到腰际的整条脊背形成了一道连续的弧线,双手在身前交叠着。

“祝法师一路平安。”

古月孟德回礼。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他的步伐在转身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态,每一步之间的间距相等,脚掌在接触砖面时的力度均匀。

身后,法明和尚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嘴巴在张开之后维持了大约一息,然后被缓慢地合拢了。

古月孟德走出宫门,阳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明晃晃的。

他深吸一口气。

“西游……开始了。”

他抬起脚,迈出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世界猛然一震。

那种震动从脚底开始,沿着地层的走向向四面八方扩散,在经过每一层岩层时都产生了不同的频率。

古月孟德耳边,再次响起主神提示音。

【叮——】

【你已拒绝唐王赐宝,拒绝小乘佛法,立下大乘宏愿。】

【剧情发生根本性偏移。】

【当前“根本性改变”进度:5%。】

【提示:西行之路已开启。请继续前行。】

古月孟德嘴角微微一勾。

百分之五。开局不错。

他迈开步子,朝着长安城外走去。

身后,大唐的城墙渐渐远去。

身前,是一条通往西方的漫漫长路。

而他的脚上,没有鞋。

对,他拒绝了袈裟锡杖,但也没要鞋子。

他现在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硌得生疼。

“失策了。”古月孟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的脚掌在碎石路上踩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几颗尖锐的石子在他的脚底留下了一道道极浅的白痕。

不过没关系。

他有祖血在身,虽然不能用超凡力量,但肉身的基础强度还是在的。

这些碎石伤不了他,就是有点硌得慌。

走着走着,古月孟德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座山挡住了去路。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隐隐有妖气弥漫。

那座山的山体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山脚处的宽度超过了十里,山体的坡度从山脚向上逐渐变陡,在接近山顶处几乎形成了一个垂直的崖面。

山上的植被从山脚的阔叶林带开始,向上依次过渡为混交林带、针叶林带,在接近山顶处只剩下一些贴地生长的苔藓和地衣。

山腰处有云雾环绕,那些云雾的厚度从山腰向上逐渐变薄,在到达山顶时已经变成了一层极薄的雾纱。

古月孟德微微眯眼。

他的瞳孔在眯眼的动作中缩小了将近一半,将视野中的光线进行了重新分配。

“这就是……两界山?”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从山的方向吹来的风。

那阵风中带着一种与大唐境内截然不同的气息,有潮湿的泥土味,有腐败的落叶味,有动物的皮毛味,还有一种极淡的、正在从地层深处渗出来的腥气。

那种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某种被长时间封存在地下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古月孟德抬起脚,继续朝前走去。

脚下的碎石路在两界山的山脚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反复踩踏过的泥土路。

那条路的宽度大约有三尺,路面上有深深浅浅的脚印和车辙,路的两侧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他沿着那条路走了大约半里地,在接近山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山口处有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三个字——两界山。

石碑的高度约有一丈,碑面上长着几处青苔,碑文被风雨侵蚀了一部分,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过了这座山,就是西牛贺洲。”

古月孟德伸手在石碑的表面摸了一下。

碑面的石质是青石,表面的颗粒在指尖下有一种粗糙的触感。

他收回手,迈步走过了那块石碑。

就在他跨过石碑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那种震动与方才的震感不同,更加深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极深的地层中被缓慢唤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泥土的表面有几道正在缓慢扩展的裂纹,裂纹的走向从石碑的位置向两侧延伸。

他没有停留,继续朝前走去。

山路比山脚下的泥土路更加崎岖。

路面上的碎石更加尖锐,两侧的植被也更加茂密。

古月孟德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接近一处山坳时停了下来。

山坳的地势比周围低一些,三面环山,只有西侧有一个出口。

山坳内的地面上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出了各种形状的凹陷。

他站在山坳的边缘,看着那些岩石,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正在从地层深处升起的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微弱,大约只有每息一次的频率,但它确实存在。

古月孟德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上。

掌心的皮肤在接触泥土时感觉到了一种正在缓慢增强的震动,那种震动的频率在持续增加,从每息一次逐渐提升到了每息两次、三次、四次。

他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山坳的地面猛然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裂缝从山坳的中心开始,向两侧快速扩展,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延伸到了将近三丈的长度。

裂缝的边缘处有细密的碎石正在剥落,裂缝的深处有暗黄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

古月孟德看着那道裂缝,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的深处正在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移动,那种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持续不断。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山路在他的脚下不断延伸。

古月孟德走过了几处山坳,翻过了几道山梁,在接近山顶的位置停了下来。

从这里向下望去,能看到山另一侧的一片广阔的平原。

平原上有一条河流从北向南流淌,河水的颜色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绿色。

平原的更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形成了锯齿状的起伏。

古月孟德站在山顶,感受着从山下吹上来的风。

那阵风中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湿润,还有一丝极淡的、正在从更远的地方飘来的烟火气。

他看着那片平原,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沿着山路继续朝西走去。

他的光脚踩在山路的碎石上,脚底已经适应了那种触感。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走路时完全一致。

他知道,真正的西行之路,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前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