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古月孟德来到天门关押囚犯,与特殊人员的区域。
略一打听。
便找到了被安置在一处偏僻院落中。
正与一群粗使仆役,一同浆洗衣物的于楚楚。
眼下的于楚楚,形容憔悴。
一身粗布衣衫,正费力地拧着厚重的湿衣。
由于她毕竟是步惊云的前任妻子。
又与剑晨关系暧昧不清。
天门底层管事,倒也没敢过分折辱。
只将她当作普通婢女使唤。
算是某种程度的冷处理。
见到突然出现的古月孟德,于楚楚先是一愣。
随即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叫道:
“断浪?!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显然,她被囚于此,消息闭塞。
并不知道断浪早已被帝释天复活,并收归麾下。
古月孟德懒得解释。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开门见山。
说出了一句,早就想好的台词。
“于楚楚,你也不想你儿子步云出事吧?”
“什么?!云儿!”
于楚楚如遭雷击。
手中湿衣“啪”地掉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她猛地扑上前,却又不敢触碰古月孟德。
只能死死盯着他,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
“你把云儿怎么了?!他在哪里?!”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我求求你了,断浪!”
看着她脸上的惊慌与恳求,古月孟德嘿嘿一笑。
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面对自己。
“我想怎么样?”
他凑近几分,目光玩味地落在她脸上。
“那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我……你要我怎么做?”
于楚楚身体一僵。
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
眼中闪过挣扎。
但想到儿子的安危。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又缓缓松开。
甚至自暴自弃般,将领口又扯开少许。
脸上露出一副认命般的凄楚表情。
“断浪……只要你不伤害我儿子。”
“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看着她这番动作与话语。
古月孟德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
这么好“上”的吗?
为了儿子,底线丢得倒是干脆。
不过,他此刻可没这兴致。
接下来的计划事关重大。
若真因一时上头,把于楚楚给办了。
回头步惊云那边因此炸毛,死活不答应七武屠龙。
那才叫因小失大,功亏一篑。
“哼。”
古月孟德嗤笑一声。
非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伸手。
带着几分嫌弃般地,替她把松开的衣襟重新拢紧。
甚至还贴心地紧了紧。
他俯身,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声音却冰冷平淡:
“你要‘服侍’的人,可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于楚楚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更是忍不住四下张望。
身体微微发抖。
服侍断浪,虽让她感到屈辱憋闷。
但尚能咬牙忍受。
可万一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陌生人。
甚至是一群人……
于楚楚想都不敢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古月孟德一看她那神情,便知她想歪了,淡淡道:
“放心,你要应付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老相好——步惊云。”
“步惊云?!”
于楚楚猛然瞪大眼睛。
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不可以!谁都行!只要不是步惊云!怎么都行!唯独他不行!!”
古月孟德撇撇嘴,他当然知道于楚楚为何是这般反应。
步惊云失忆的那十二年里,娶了紫凝,有了家庭。
而她于楚楚,同样也没闲着。
带着儿子步天,在江湖上颠沛流离。
漫无目的地寻找步惊云的下落。
期间不知遭遇多少仇家险境。
若非剑晨一直在暗中拼死保护。
她们母子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
日久生情,患难与共。
于楚楚最终心归剑晨。
两人连同步天,过了多年虽不富贵,却也算安稳的日子。
俨然真正一家三口。
直到前不久步惊云恢复记忆,找上门来。
两人旧情复燃。
剑晨黯然退出。
可破镜重圆,裂痕犹在。
于楚楚在剑晨那里,体会到了毫无保留的、纯粹温暖的关爱。
而步惊云那边,却始终牵扯着聂风、孔慈、乃至现在的紫凝……
更别提当初,她被剑晨强暴之事。
步惊云不说,但如鲠在喉。
双方心中皆有芥蒂,根本无法回到从前。
比较之下,冷暖自知。
最终,这段扭曲的关系,以和平分手告终。
于楚楚对步惊云的感情,早已复杂难言。
掺杂着爱、愧、怨。
甚至一丝难以言说的恨。
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再去服侍步惊云。
无异于揭开伤疤再撒盐,她自然是抵死不愿。
古月孟德眼神一冷。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怎么?你真想让我把你儿子步天,剁碎了喂狗?”
“不……不可以……”
于楚楚瘫软在地,喃喃着,眼神涣散。
即便是用她亲生儿子的性命威胁。
她竟也挣扎着不愿就范。
古月孟德心中暗叹一口气。
看来,这女人对步惊云的抗拒,比预想的还要深。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原剧情里,更“有效”的那一招了。
他松开手。
用冰冷的金属麒麟手,挑起于楚楚的下巴。
迫使她看向自己,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自己的儿子不行……那步惊云的儿子呢?”
“步天,可是步惊云的亲骨肉。”
他顿了顿。
欣赏着于楚楚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煞白的脸色,缓缓补充道: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先杀了步惊云的儿子。”
“让你眼睁睁看着,他的血脉因你的矜持而断绝。”
“然后,再送你儿子下去陪他。”
“如何?”
“什么?!断浪,你……!!”
于楚楚猛然瞪大了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古月孟德冰冷的面容。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不甘与绝望。
她万万没想到,断浪竟会如此毒辣。
用步惊云儿子的命来要挟她!
如果是她自己儿子的安危。
她或许还能为了心中,那点残存的。
对步惊云复杂情绪,衍生出的抗拒与羞耻而挣扎。
可如果是步惊云的儿子……
那个她亏欠良多,心中始终怀有愧疚的男人的血脉……
若因她的不肯而死。
她将来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有何面目再见步惊云?
于楚楚抬起头,看向古月孟德的眼睛里已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断浪……你到底……要干什么?!”
古月孟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很简单。”
“我要步惊云为帝释天大人做一件事。”
“只有一件事。”
“他只要答应,我就放你们母子,连同步惊云的儿子,一起离开。”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真……真的答应放我们离开?”
于楚楚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古月孟德一脸傲然。
“自然。”
“我断浪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说出去的话,还是作数的。”
“只要步惊云乖乖听话,你们便可重获自由。”
于楚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诈。
良久,她眼中的挣扎、痛苦、羞愤……
种种激烈情绪。
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认命。
她缓缓闭上眼。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喉咙里挤出干涩而绝望的声音: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