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看完格里芬发来的信息，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下：
【让他慢慢研究。】
黑寡妇凑过来看了一眼：
“勒布朗回迈阿密了？”
“输完连夜跑路，回去找帮手。”
黑寡妇滑到沙发另一侧，拧开一瓶水。
“他在酒店看了一整晚录像，你不担心热火真研究出办法？”
孙悦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拿着我的录像研究怎么打我，本身就挺搞笑。”
“为什么？”
“因为录像里的我，只用了对手能逼出来的东西。”
孙悦起身穿上外套。
“明天湖人那场，科比也会来。”
黑寡妇却是有些担忧：
“他虽然上不了场，但只要坐在场边，也能影响湖人的球员。”
“那就让他影响。”孙悦拉开房门，准备出门去训练，“正好拿湖人给这帮人上第三课。”
……
第二天，训练馆里的篮球声刚响了二十分钟，问题便出现了。
德文在后场抢断，没有把球交给郭艾伦，而是低头冲过半场，迎着两名防守球员起跳。
篮球砸中篮筐前沿，弹起一米多高。
马库斯从董瀚麟身后挤进去，抢到进攻篮板后没有往外分球，抱着球再次起跳。
董瀚麟双臂压住他的出手路线，马库斯落地时左脚挪了一步。
“走步！”
负责吹罚的助理举起手。
孙悦站在场边，没有叫停训练，只在战术板上写了两笔。
下一个回合，朱芳雨落到右侧底角，连续两次伸手要球。
德文看见了，却借着坎贝尔的掩护冲进禁区，把身体撞到防守人身上。
哨声响起。
德文落地后握紧拳头，冲着篮架喊了一声。
“这才叫打球！”
孙悦按停计时器。
电子蜂鸣声传遍球馆，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跟着停了。
“都过来。”
球员围到场边，德文擦掉下巴上的汗。
“教练，刚才那个突破能够制造杀伤。”
“你拿几分了？”
“八分。”
德文没有思考，答案张口就来。
孙悦转头看向马库斯。
“你呢？”
“六分，四个篮板。”
“坎贝尔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坎贝尔举起手。
“零分，两个篮板。”
孙悦问：“掩护几次？”
坎贝尔摇头。
“没数。”
“七次。”
孙悦将战术板翻过来。
白板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名字后面不是得分和篮板，而是一排横线与圆圈。
“德文，漏掉底角两次，强行出手三次，退防晚了一次。”
孙悦手里的笔往下移。
“马库斯，和队友抢篮板一次，篮下漏人两次，二次进攻没有观察外线。”
德文张了张嘴。
“教练，球探看的就是数据，我要是只负责掩护，其他球队不会给我合同。”
“所以你准备拿骑士的训练，给自己刷一份其他球队的合同？”
“我没那个意思。”
“你已经干了。”
篮球在远处滚动，撞上墙角，停了下来。
几名落选秀低着头，视线却都落在孙悦手里的战术板上。
孙悦拿起笔，在德文和马库斯名字后面各画了一道横线。
“你们今天的内部合同评分，清零。”
“对湖人，上半场不进轮换。”
马库斯往前迈了一步。
“教练，这不公平，我昨天一直在按照你的战术打！”
孙悦抬眼看着他。
“昨天的表现只算昨天。”
“你要是觉得昨天听过一次话，今天就能随便打，那这份合同你不用争了。”
马库斯胸口起伏了几次，最终退了回去。
德文低头扯了扯护腕。
“那两个底薪名额，还算数吗？”
“算数。”
孙悦用笔点了点坎贝尔的名字。
“但从现在开始，得分、助攻和篮板，都不是我选人的第一标准。”
“掩护质量、换防、卡位、退防、战术执行，这些才算。”
他扫过面前每一个人。
“谁想刷数据，去别的队刷。”
“在我的球队里，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弄不明白，给你合同也是浪费。”
郭艾伦站在朱芳雨身边，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朱哥，他是不是也在说咱俩？”
没等朱芳雨回答，孙悦转过头。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
郭艾伦立即挺直腰。
“我说这个规则特别合理。”
“那你训练结束后，加练二十分钟传球。”
郭艾伦愣住了。
“啊？”
“三十分钟。”
郭艾伦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
训练重新开始。
德文抢到球后没有再冲，而是把球交给郭艾伦，自己跑向左侧底角。
马库斯卡住董瀚麟，等队友摘下篮板后才转身退防。
变化最大的是坎贝尔。
他先在右侧给朱芳雨做了一次无球掩护，又跑到罚球线替郭艾伦挡住追防人。
球没有传到他手中，他已经转身退回后场。
下一回合，郭艾伦被人过掉，坎贝尔从弱侧迈出一步，挡在突破路线上。
进攻球员被迫停球，朱芳雨从背后将球切掉。
整整五分钟，坎贝尔只碰了两次球，每次接球都没有超过一秒。
孙悦没有夸他，只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圆圈。
布鲁斯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你真准备按这些东西选人？”
“不然呢？”
“落选秀都靠得分抢合同，球探报告上最先看的也是场均数据。”
“那是他们以前没遇到我。”
孙悦合上战术板。
“骑士不缺想得分的人。”
“缺的是能让正确的人得分的人。”
……
比赛当天，科比提前半个小时抵达球馆。
拐杖的金属头落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传进通道。
他刚从出口露面，看台上便响起喊声。
“Kobe！Kobe！Kobe！”
科比没有去联盟准备的贵宾包厢，而是让工作人员把座位挪到湖人替补席正后方。
孙悦看见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拐杖。
“膝盖都这样了，还折腾？”
科比扶着椅背坐下。
“我来看看你怎么输。”
“听说你这票是自己买的？”
“花了一万两千美元。”
“挺贵。”孙悦看了一眼他的座位，“今天不包退票。”
科比抬起头。
“勒布朗坐在教练席上，被你算计了一整场，我不会做那种蠢事。”
“你坐在湖人替补席后面，就不算教练了？”
“我是观众。”
“那你一会儿少喊，影响别人看球。”
科比抬手赶人。
“滚回你的教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