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把拴在腰间的水葫芦解开,直接朝着铁甲鱼的嘴巴丢了过去。
  “咔嚓!”铁甲鱼巨大的咬合力将水葫芦整个咬碎,并毫不犹豫的吞进了喉咙。
  盛琬宁眯眼笑了笑,猛然又钻进了水底。
  她开始跟铁甲鱼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她每次都逃的十分惊险。
  她在消耗时间,因为她那只水葫芦里面放着巨量的迷药,她只等着铁甲鱼发作。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她渐渐体力不支。
  然而,铁甲鱼依旧没有反应,甚至因为盛琬宁激怒了它,它越发凶猛。
  它搅动着整个海面,像是制造了一场巨大的海啸。
  盛琬宁婉如蝼蚁那般,在海水中不断沉浮。
  “嘭!”铁甲鱼的尾巴扫到了她的腰上,疼的她浑身一软,直接兜头栽进了海水之中。
  她浑身使不出半点的力气,接连几口海水灌进了她的喉咙,直接呛的她肺叶子都剧烈疼了起来。
  她强撑着浮出水面,面色惨白的大声剧烈咳嗽。
  她没想到铁甲鱼竟然还能撑这么久,再这么耗下去,它还没晕过去,她就先没命了。
  不行,还得再冒险去弄它的要害。
  盛琬宁是个不服输的,她将一枚止痛丸塞进嘴里,直接又朝着海底潜了过去。
  她看到了铁甲鱼的下腹,毫不犹豫的将锋利匕首狠狠刺下。
  鲜血陡然汹涌而出,接着铁甲鱼也嘶声咆哮起来。
  它庞大的身体搅动的海水变浑,整个海浪足足有几十丈高。
  盛琬宁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单薄的身形砸进海里的时候,直接让她喷出好几口鲜血。
  她知道自己被震的受了内伤。
  可她不敢泄气!
  她不想输,更不想死!
  她强撑着把涌到喉咙口的鲜血狠狠咽了回去,接着又继续潜进了海底。
  这次铁甲鱼有了戒备,它来回旋转着身体,就怕盛琬宁继续偷袭它的要害。
  有好几次,盛琬宁险些又被它的鱼尾为扫中。
  她的脸颊被扫出血,她也毫不在意。
  她只握紧了匕首,等待时机。
  铁甲鱼一直寻不到她的身影,顿时放松了警惕。
  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它实在有些累了,竟是减慢了旋转的速度。
  盛琬宁就趁着这个节骨眼,又狠狠的在它的下腹刺了一刀。
  这一刀又狠又准,她还在里面搅了搅。
  铁甲鱼又发出骇人的嘶吼声,只是这一次,它却没弄出风浪,它像是突然泄了气那般,倒在了海面上。
  周遭有不少渔船冲了过来,显然他们看到铁甲鱼倒下,才敢冒头。
  盛琬宁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她刚想松口气的功夫,就察觉到有几条人影朝着她这边游了过来,并将一张巨网罩在她的头上。
  她想剧烈挣扎,但是却怎么都挣不开。
  她两眼一翻,顿时晕死了过去。
  她陷进了浓稠的黑暗中,意识渐渐涣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边传来徐徐的谈话声:“大人,她的外伤并无大碍,她只是太累了,等睡足了,定然能清醒过来的!”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好,有劳了!”
  盛琬宁浑身痛的厉害,但是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睛。
  她能感受到有人在旁边坐着,他好像还碰触了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你说,我是该叫你琬宁,还是元母妃呢?”
  盛琬宁浑身巨震,是萧瑞!
  那个狗东西,竟是又这般阴魂不散的追到她身边来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艰难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沉重无力。
  直到她又坠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此时,苏南城城主府内,萧玦面色阴沉如墨。
  盛琬宁是在他眼前被一张巨网给卷走的,他原本已经追上去了,但是却又被浪头直接给拍进海底。
  他被海草缠住,险些丧命。
  等他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却早已经失去了盛琬宁的踪迹。
  他气的面色铁青。
  他迅速让韩林带人去寻找盛琬宁的下落,却怎么也寻不到。
  他禁不住思衬,那张巨网是从何而来?
  到底是谁抓走了她?
  他死死抿着薄唇,眼底的惶恐和不安激烈翻涌。
  他不能没有盛琬宁。
  那是他的命!
  恰在此时,韩林面色凝重的推门而入,他压低声音说道:“皇上,霍将军和李将军已经带人搜遍了海边所有的渔船,都没有寻到城主大人的踪迹!”
  萧玦眼底的希冀陡然熄灭,他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皇上,您息怒!”韩林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腕。
  凛冽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他却半点都不在乎。
  他懊恼开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去的慢了些,她如何能被那张巨网给抓走?”
  韩林下意识安抚:“皇上,您莫要自责,当时情况十分凶险,铁甲鱼闹腾的厉害,您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
  萧玦眼眸暗了暗,那又怎样?
  他终究还是没护住盛琬宁安然无恙。
  她在跟铁甲鱼缠斗的时候,都是他默默的在暗处相助。
  她被打的晕头转向,他同样也是。
  他还被铁甲鱼坚硬的鳞甲割破了脖颈,险些流血而亡。
  好在,铁甲鱼终于被弄死了。
  然而,盛琬宁却失踪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询问:“确定都搜查过了吗?那张巨网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有人暗藏在海底,就等着盛琬宁筋疲力尽的时候偷袭!”
  韩林眸光晦涩的回答:“查过了,只恨不得掘地三尺,您应该也知道,霍将军也绝不会错过任何的可疑之处!”
  萧玦不由得叹息:“是啊,霍言也很在乎盛琬宁的生死!”
  可她到底被藏去哪里了呢?
  他用力握紧拳头,面上满是担忧。
  韩林垂眸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在来的时候,曾听那些渔民在私底下偷偷的议论,说是新任城主触怒了海神,所以才让海浪将她给卷走。
  她根本就不配做苏南城的城主!
  他是不信这些谣言的,可他担心若是被萧玦听到,他会十分生气。
  他在纠结到底不要告诉他。
  察觉到他的踌躇,萧玦不由得凝声询问:“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