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连忙上前解释:“我,我不会娶她的,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乔娇儿听了他的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尽。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满目狰狞。
她讥诮开口:“好啊,你这般在乎这个女人,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将铁甲鱼捕获上来!”
陈老也沉着脸说道:“城主大人,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只能遵照约定让贤了!”
盛琬宁慢悠悠开口:“不劳烦诸位费心,本城主定然会带着祭品归来!”
她快步上船,那从容的步伐让人心惊。
尤其是帝王萧玦,死死握紧拳头,满目担忧。
乔娇儿嘲讽开口:“我就不信她能捕获铁甲鱼回来,她这是在白白去送死!”
她转念一想,那个女人死了更好。
就没有人跟她抢霍言。
她阿兄也能被放出来!
她转头朝着海面上看过去,只见盛琬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前。
萧玦再没迟疑,立刻跟了过去。
陈老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因为他很清楚,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抓到铁甲鱼。
没有经验的人,全都是去送死。
随着大船离着海边越来越远,整个水面也渐渐变得不安稳起来。
野猪的鲜血滴滴答答落进海水里面,吸引了不少鱼群跟在后头。
盛琬宁眸光坚定的用力抓住船沿,满脸警惕的看向周遭。
就在她思绪紧绷的当口,猛然就听到船底发出一声:“咚!”的巨大声响。
船夫立刻高呼一声:“城主大人,您坐好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船身立刻被推出去老高,她整个人被倒翻了头,耳边眼前满是海水扑打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死死攥着船沿,怎么都不肯撒手。
大船瞬间又跌回到海面上,撞的拴在船舱里面的野猪都险些滑落出去。
待船身稍稍稳定下来,船夫这才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海水看向盛琬宁:“城主大人,您没事吧?”
盛琬宁如何能没事,她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晃的移了位。
但是她必须得忍着!
为了能坐稳城主之位,为了能让自己被苏南城的渔民所认可。
她拼!
她死死咬着牙,沉声回答:“本城主无碍,只是怎么还没看到铁甲鱼的踪迹呢?”
船夫也有些不解,他凝眉沉吟:“往常,在这片海域转上两三圈,铁甲鱼就闻着血腥味黏上来了,今年倒是稀奇,竟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盛琬宁下意识朝着不断翻涌的海水看过去,就发现除了有鱼群跟着之外,并无其他的异常之处。
可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一手用力抓着船沿,一手悄然握紧了锋利匕首。
电光火石之间,船身猛然又被撞起老高。
船夫一时间没防备,整个人陡然跌下了大船。
盛琬宁面色骤变,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大船又重新落回到海面上。
船夫半个身体已经被浸在海水之中,他想要借着盛琬宁的拉拽爬回大船,却怎么都做不到。
船身晃荡的太厉害!
风大,浪急!
几乎快要把两人整个吞没。
船夫颤抖的声音随着风声灌进盛琬宁的耳朵:“城主大人,您放手吧,小的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您莫要因为救小的,再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盛琬宁决绝开口:“不,咱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回去,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掉进海里的!”
她用力咬了咬牙,不顾船沿将手腕磋破,强撑着把船夫给拽了上来。
船夫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他感激开口:“城主大人,您是小的的救命恩人,小的无以回报,只能多给您磕几个头!”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会游水,但是这般凶险的情况下,他落进海水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盛琬宁伸手将他扶起来道:“先稳住船,我感觉到铁甲鱼应该就快要来了!”
船夫浑身一凛,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遭,只见原本追在大船后头的那些鱼群竟是全都不见了。
他旋即深吸了一口气。
他哑声说道:“能将鱼群赶走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更大的危险来了!”
盛琬宁凝住心神,眸光凛冽的呢喃:“是啊,它已经来了!”
此时,海水几乎快要倒翻过来。
盛琬宁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将她以及,整条大船全都给挡住。
铁甲鱼!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强悍的铁甲鱼。
她在烟波岛上看到的那些,着实太小了。
连眼前的这条尾巴都够不上!
船夫已经吓傻了,他不是没见过铁甲鱼,可像眼前这般又大又强的还是头回看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船舱里面的野猪已经被铁甲鱼那张血盆大口给整个吞噬了下去。
他毫不犹豫开口:“城主大人,咱们得往回逃了,这只实在是太强大了,您,你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铁甲鱼的尾巴就狠狠砸在了大船上。
咣当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大船顿时四分五裂。
船夫用力抱住一块木板,顺着冲击力甩出去老高。
等他再回到水面上的时候,已经离着盛琬宁很远了。
她被铁甲鱼困在海浪中间,无法脱身。
她只能嘶声大喊:“你先走,别管我!”
船夫实在是吓怕了,他想要回去搬救兵。
他抱着木板拼命往岸边方向游去,离着盛琬宁越来越远。
铁甲鱼垂着倒三角的脑袋紧紧盯着盛琬宁,显然,刚刚那只野猪,根本就不够它吃的。
它想尝一尝眼前这人类的味道。
它再没迟疑,迅速朝着盛琬宁俯冲而来。
她迅速钻进水底,朝着它的下腹处快速游去。
她知道铁甲鱼的弱点,全身坚硬犹如盔甲,唯独下腹十分柔软。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铁甲鱼竟是在海水里面疯狂搅动起来。
巨大的气流阻碍了盛琬宁的视线,让她根本就辨不清任何方向。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的气息就有些不稳了。
她再顾不得什么,立刻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铁甲鱼又朝着她的脑袋咬了过来,动作极快。
盛琬宁面色骤变,她嘴里骂骂咧咧:“狗东西,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