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被稀里糊涂的带来,进门看到站在桌台上的夫人,紧张的直咽口水。
“夫人、”
盛安安看人来了,两步一个跃下。
“阿福!还不快护着我,这些人都想欺负我,咱们快走——”
阿福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儿,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已经被夫人扯着胳膊逃离。
马嬷嬷见此,当即就要带人去追。
谢老夫人冷脸拦下:“行了!还嫌不够丢脸的吗,追那等孽障做什么!”
这么多人,竟连一个女子都降服不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她既然入了谢家的门,是生是死都是老三媳妇,以后再找法子收拾她!
而且她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若要闹大,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明日还约了几家女眷,准备给崇渊相看合适的女子,这个时候不宜生事。
马嬷嬷和一众奴才面露尴尬,赶忙低头,“是。”
……
这边,
盛安安跑出来后,让阿福先回院里报平安。
她则是拐弯去了谢崇渊所在院落。
刚才她差点脸都毁容了,不得找他去露露脸。
盛安安跑到人院子门前,便被一护卫拦下。
“大胆,何人敢闯入。”
“我是三少夫人,同小叔约好了,你且去通报一声。”
盛安安说完,那护卫看了一眼她,看人发丝凌乱,方才又是慌张跑来。
警戒的盯着人,冷声开口:“二爷并未提及有约,且天色渐晚,还请三少夫人自行退去。”
盛安安皱眉道:“你通都不通报一声,怎知不见,难不成能做了二爷的主。”
那护卫显然一僵,佩剑的手紧握,明显在犹豫。
盛安安无奈看他,“壮士,你有这功夫都通报回来了,记得和你家二爷说,我刚才险些因他被毁容。”
护卫看盛安安实在是太过理直气壮,终究是咬牙,转身进去禀告了。
盛安安便在门口等着,等了一会,那个护卫出来了。
但谢崇渊没出来。
那护卫行礼开口:“二爷在里面,三少夫人请进。”
盛安安也不管那么多,径直进了院子。
结果没看到人,她打量了一眼,正准备朝对面正房走去。
突然就看到,谢崇渊走了出来。
他穿着里衣,外面罩着一件披风,发髻未束,就那般披散着。
似乎是刚从榻上睡起来一样。
看到盛安安,他盯着她有些歪扭的发髻多看了眼,开口寻问:“找我何事。”
盛安安看他这般淡定,捏着拳头上前两步靠近他。
“你说你会解决这事,我躲去外面等着天黑才回来,可一回家,老夫人便拿丫鬟要挟将我唤去,说什么我勾引你,几个婆子压着便要划烂我的脸,若非我发疯逃出来,这会儿早已面目全非了。”
“老夫人那般笃定,必然是你在她面前说了什么,我又不曾做错事,为何要受这无妄之灾,我这般命苦,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谢崇渊听的皱眉,“我不曾说过你什么。”
谢峥之事,他已解决。
老夫人不日就会将人送去庄子,请夫子教导他礼仪德行,还同意补偿盛安安五百两白银。
至于被毁容,原因竟然是勾引他?这又是何时发生的事?
谢崇渊刚想开口问她些什么,结果没防住对方一头冲过来,直接拿脑袋猛撞他胸口。
“你们都不承认是吧!说来说去都把罪名推给我,我长得好看就是红颜祸水,人微言轻不重要,反正也得被毁容弄死,你给我个痛快好了……”
谢崇渊不喜欢人围着,一般自己的事都他亲力亲为,所以院里也没有其他人把守。
没想过她这般胆大,不过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反应过来,下意识捏住偷袭之人的后脖子制止。
忌讳她一女子,他根本就没用劲。
结果,下一秒就听盛安安哇哇嚎:“啊!好疼——”
谢崇渊面容有些僵硬,当即松手放开她。
“我都不曾用力,你莫要装模作样,等冷静了再同我说话。”
盛安安当即停止哀嚎,揉着脑袋看着他:“我现在已冷静,你说你会处理好,我才全心全意信任你,可你非但没有处理好,还给我惹来祸事,不论你知不知情,都是因你而起。”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他没回来前,她好好的躺平,这一回来,她就成狐媚子了。
谢崇渊听她这话,皱着眉头抿唇,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姑娘慎言,此事我可以帮你过问,你莫要再冲动了。”
盛安安听他这般说,眼睛溜溜一转,用帕子挡着眼睛哭诉:
“多谢小叔,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是实在太过绝望,我在这府上的境地,可谓是前怕狼后怕虎,处处都是限制,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我真的好累……”
谢崇渊听着她的委屈哭诉,眼下天色渐晚,就没同她计较方才逾越之事。
“罢了,你且回去等消息,母亲那边我会去说。”
盛安安点了头,又抬眸犹豫看他。
“二爷,老夫人眼下恨我恨的要死,必然不会同意我妹妹来府上小住,她一女子孤身在外,我实在不放心、”
谢崇渊看她,
这姑娘他遇见了三回,每次她都惯会顺杆子往上爬,俗称得寸进尺。
盛安安看他那样,就知道有点悬,赶忙双手合在一起拜拜,眼睛扑闪着看他:“小叔,求求了。”
盛长乐还是得弄进府,不然日后她怎么脱身,她可不想真顶着盛长乐的名字,过完后半辈子。
殊不知,她这一声撒娇。
谢崇渊整个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便是皱眉,“你、”
盛安安赶在他前,合掌站在他面前,拍马屁的说:“小叔你是好人,是救苦救难的大英雄,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谁了,行行好吧。”
谢崇渊后退半步,抬手揉着眉心,俊朗的面容都带着些无奈。
明知她有演戏的成分,可他竟然犹豫了。
盛安安继续发力,巴巴看着他,“谢大人,我在娘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若是招待妹妹不周,怕是日后得被骂死……”
谢崇渊听这话,想到她身旁的奴仆区别对待两人,眉头皱得更深。
“罢了,既是你要求的,那别后悔,将人安顿在你的院落,莫要乱跑打扰旁人。”
盛安安看人可算答应了,赶忙笑着说:“谢谢小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害她浪费这么多口舌,说的口干舌燥,这男人还真不好拿捏。
不过可算是目的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