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
云烟见李秋对妹子这么说话,顿时急了,“你……”
她眼中含泪,最后转头对李景隆和李慧娴赔罪,“妹子,姑爷……你二哥他,他许是太累了,性子急了点,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妹子……”
此刻,冷枝,瓶儿她们都进来。
李景隆冷静下来,忽然开始思考,二哥为何忽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这就算了,还吼慧娴!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思绪太乱,他捋不清,总之这里面有猫腻。
不过既然已经吵起来,何不再添把火呢,管他有没有用。
总之,李景隆是不相信李秋会这样对待他们家的。
冷哼一声,李景隆放声道:“呵呵,凉国公了不起,门槛高了,我们家不配进来了……我爹死了,你就瞧不起我,行,你牛!”
“呜……”李慧娴痛哭出声,擦了擦眼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哭什么哭,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好歹也是国公夫人,体面去哪儿了?”
李景隆呵斥李慧娴,转头对云烟她们道:“嫂子,我们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姑爷,妹子——!”
云烟挡在他们二人面前,还想着给李秋找台阶,但见李慧娴哭得伤心,只得道:“姑爷,回去劝劝妹子,二郎不是那个意思!”
“……再见,嫂子!”
李景隆一家三口离开。
李秋也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里面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云烟后脚跟来,把灯点上,站在李秋面前,问:“二郎,你和他说了什么?为何吵起来?”
“这事你别管!”李秋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
“为什么不管,这是家事,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云烟掷地有声。
李秋叹了口气,抓住对方的手,语气里满是疲惫:“相信我吗?”
见他这样,云烟的心猛地一揪,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心疼道:“我信,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好,既然信,你就别问了,总之,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秋说完,顿了顿,解释道:“倘若……反正,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我会亲自登门向他们赔罪!”
云烟顿时一愣。
那件事!
是什么事?
见对方疲惫的模样,云烟知道这事可能不小,于是便重重点头。
“好了,你去吧,我坐会!”
云烟离开后,李秋开始思索出征东瀛的章程来。
对于刚才吵架这件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忙活好一阵之后,李秋打了个哈欠。
正打算歇息,忽然门被敲响。
李镇北站在门口,只见他虎着脸,道:“国公爹,你好气魄,把大奶奶晾外面。”
李秋侧头,却惊讶的发现大伯母周氏站在门外。
“伯母,您……怎么还不休息?”
“呵呵,人老了,瞌睡少!”
周氏笑道:“可忙完了?”
李秋侧身,“您进来说!”
只见李镇北也要进来,被李秋赶了出去,“赶紧去睡!”
“哼,你现在威风得很啊,大姑大姑夫你都凶,大奶奶你也敢晾,以后是不是连我这个嫡子也不要了?”李镇北小大人模样,负手冷哼道。
“你别逼老子扇你!”李秋踹了李镇北一脚,“赶紧去给老子睡觉!”
“小北乖,你先去睡觉,大奶奶跟你父亲睡会话。”
周氏笑盈盈伸手拍了拍李镇北的肩膀。
“哼,大奶奶您注意点,国公爹今天喝错药了!”
李镇北说完,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进入书房,李秋给周氏倒了一杯水。
紧接着坐在她对面。
“您外面等了多久?”
“没多久,见你忙,就不好惊扰你。”
李秋知道,大伯母恐怕是因为刚才那事来的。
一时间,他不知怎么解释了。
在一阵沉默之后,李秋打破了沉默。
“刚才……”
“你不用解释。”周氏打断,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声道:“老婆子知道,你这是为他们好,过来呢,也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没事。”
说完,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啊,我想问……是不是,你的秘密被发现了?”
李秋知道大伯母说的是他认识字的秘密,不过这事还和那件事毫无关系,宽慰道:“不是这件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叹气,“这个家在你肩膀上压着,你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你师父也走了……这隔三差五的又要出去领兵打仗……秋哥儿啊,伯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太累了!”
李秋心里一阵酸楚。
周氏笑盈盈,伸手拍了拍李秋的肩膀,“我是个老婆子,啥也不懂,不过……你该干啥,就干啥,不用顾虑其他人的想法。”
“呼……”
李秋重重地吐出来一口气,“我知道,丫丫那边……”
“不用管她,不管因为何事,她们将来会知道的!”
~
李景隆一家三口回到曹国公府多时。
儿子李祺已经睡了,小两口却毫无睡意。
李景隆则是一直在思考李秋为何忽然发火,目的是什么。
而李慧娴则是伤心。
此刻又吧嗒吧嗒的流下泪来,抽泣道:“你刚才不该对二哥说那样的话……没有他们哪里有我们一家子,再说他从没有凶过我和小年……母亲也说过,做人要感恩……你这样,我将来怎么面对二哥和嫂子嘛!”
“啧,你能不能不要烧开水?”李景隆不悦道:“这一路你都哭了多少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我只是……我只是……”李慧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李景隆那句话有点伤人,另外她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你只是一个爱哭鬼,你能不能跟嫂子学学,别动不动就哭……你在这儿叽里咕噜半天,你知道啥事吗,你就说我最后一句话过分……咱们两家贵为国公,除了家,你得把立场分开来看,得把目光放在朝堂上来分析!”
李景隆很不耐烦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二哥没凶过你,看把你给惯的,遇到屁大点事就烧开水,真他娘的遇到大事,你怕是得上吊!”
“那是啥事?”李慧娴抹了一把泪,开始冷静。
“我他娘的哪儿知道去?”李景隆双手一摊,特无辜道:“我就问他,这次跨海作战,让他帮着去求个恩典,让我也跟着去,他不许,后来我一直问,他就摔杯子!”
说到这儿,李景隆一愣。
事情出在跨海作战上。
可是……李景隆抓破脑袋也想不通这里面到底有啥问题。
但他很肯定,事情绝对是出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