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焦味和血气往人鼻子里钻,孙孝义站在高坡上,右臂的血总算止住了。他拿布条随便缠了两圈,手一松,布就往下掉。他懒得再绑,反正也不疼,就是有点麻,像是被火燎过的木头,知觉还没回来。
底下战场安静得不太对劲。毒烟还在飘,灰蒙蒙地贴着地爬,像一层死不去的雾。刚才还咳血抽搐的妖兵,现在连抽都抽不动了,横七竖八趴着,脸埋土里,背拱起来,跟晒干的虾米似的。活人也没好到哪去,联盟军的人蹲着喘,有人扶着矛杆吐,吐完抹把嘴又站起来。谁都不敢松劲,都知道这静不是歇,是敌人换招前的空档。
吴守朴趴在断墙顶上,耳朵贴着石面,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他低声说,“地底动静停了。”
孙孝义没回头:“停了也好,省得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