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暴君别悔了,我和国公爷孩子都有了 > 第217章 二叔求你了
沈崇礼抱住沈玺的腿,指甲扣进袍角,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玺儿,二叔求你,二叔给你磕头。”

沈玺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与老国公爷有三分相像,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早没了沈家人的硬气。

幼时二叔来府中吃酒,总爱抱起他,说沈家往后全靠这个孩子撑着。

如今那个撑门户的孩子,右手还残着蚀骨粉的余毒。

沈玺俯身掰开他的手。

“二叔今日抱着我的腿,与当年抱住太后送来的银票,倒没什么分别。”

沈崇礼瘫坐在地,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那是毒。”

“三千两买我一双手,二叔还嫌不够?”

“太后的人说,那是养护紫檀的药油,我当真以为只是护木。”

沈玺将那封信丢在他脚边。

“桂花树根下的药粉,也是护木?”

沈崇礼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说,那东西能养根。”

“你活了五十年,竟连养根与害人都分不清。”

这句话落下,沈崇礼再无话可说。

他当然分得清。

太后无缘无故送来三千两,又让他代送东西进国公府,他怎会毫无疑心。

只是银票摆在眼前,那点疑心便被他按了下去。

此后三年,他又收了两回银子,每回一千两。

城东的宅子和两间铺面,连儿子的亲事,皆是靠这些银子置办的。

若无人追查,他便准备将此事带进棺材。

“五千两。”

沈玺只说了三个字。

沈崇礼抬起头,嘴唇发白。

这个数,他从未对孙有才提过。

一页账纸落到他面前,上头清楚记着三次银票入账的日子。

“头一回三千两,前年和去年各一千两。”

“银票皆出自太后惯用的钱庄,二叔收了三回,竟连凭据都不曾清理。”

沈崇礼伸手去抓那页纸,指尖尚未碰到,便失了力气。

“长安。”

长安带人进屋候命。

“封存二房账册和银票,将沈崇礼送往刑部。”

“玺儿!”

沈崇礼扑过去,却被护卫拦住。

“我是你亲二叔,你当真要送我进大牢?”

沈玺抬起右手,五指在他面前收拢。

掌心仍有细麻沿着骨缝向上游走。

“我亲二叔,却想废掉我的手。”

沈崇礼喉间发紧,再也说不出求饶的话。

护卫架起他的双臂,将人拖出正屋。

到了院门前,沈崇礼才挣扎着回过头。

“你二婶和堂弟不知情,求你放过他们。”

沈玺没有应他。

院门合拢,将最后那点亲族情分也隔在了门外。

天边泛起薄白,沈崇礼被押进马车,直接送往刑部。

沈玺留在院中,又将太后的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端正,言辞温和,看着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藏在这些字下的,却是废掉他的手,让国公府失去倚仗。

管事和孙有才只经手府外送来的东西,李氏婆子等人负责将药送入各院。

至于沈崇礼,则借着亲族身份,将有毒之物摆进他的书房。

众人各守一段,谁也不知太后的全盘谋算。

这张网铺了三年,即便太后已死,藏在府中的毒仍在收紧。

沈玺收好书信,翻身上马回府。

进了正院,陆秋妍已靠在床头用粥。

红袖见他回来,悄然退出内室。

“查清了?”

“笔架和裁纸刀都浸过蚀骨粉。”

沈玺坐到床边,将二房之事简略说完。

陆秋妍握着瓷匙,静了片刻。

“人已经送走了?”

“送去刑部了。”

亲叔叔谋害国公,一旦传开,族中必定生乱。

可沈崇礼既敢拿银子废他的手,便不能再用亲情遮掩。

“二婶和堂弟呢?”

“先查他们是否知情。”

沈玺取过桌上的茶,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若当真不知,便放他们回娘家。”

“若是知情?”

“那便一同送进去。”

陆秋妍不再劝,伸手将自己的粥碗递给他。

“先吃些东西。”

沈玺接过碗,几口便将冷粥吃了大半。

从昨夜至今,他未曾合眼,右手的余毒也不知拖了多久。

陆秋妍没有催他歇息,只取出枕下的三页单子。

“十四条线,查清几条了?”

“六条,长安还在查剩下的八条。”

“桂花树呢?”

“已经刨了,树根下埋的是迷心香,久闻会伤神。”

陆秋妍的手覆上腹部。

这三年来,她入口的药,卧房里的香,贴身穿戴的衣物,皆可能藏着太后的手段。

这一回能保住孩子,已是侥幸。

往后再不能将一家人的命交给运气。

“府里的人要重新筛查。”

“已经开始查了。”

“还要查沈氏族中与太后往来的人。”

沈玺抬眼看向她。

连亲二叔都肯收银害人,血缘更远的族亲只会更靠不住。

“你要查整个沈氏?”

“不必。”

陆秋妍翻到礼单末页,将两行字指给他看。

“前年中秋,三房送来一坛药酒。”

“去年端午,五房送来一只香囊。”

药酒味道过重,被她赏给了下人。

香囊只挂了两日,也因气味不对,被红袖收了起来。

两样东西都未伤到她,却未必干净。

沈玺收起礼单,起身向外走。

“沈玺。”

陆秋妍叫住他。

“今日便让何大夫替你施针。”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的麻意仍未散尽。

“好。”

出了正院,沈玺没有前往前厅,径直去了何启年的院子。

何启年正在配制保胎药,瞧见他伸出的右手,忙取来针囊。

“今日开始施针。”

银针落入掌心穴位,原本细密的麻意渐渐化作疼痛。

沈玺任他施针,同时吩咐道:“稍后去三房和五房。”

“将前年送来的药酒,还有去年那只香囊取来验看。”

“是。”

第三根银针落下,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双手握过剑,也写过军报,昨夜还握着陆秋妍冰凉的手。

沈崇礼却用三千两,将它卖给了太后。

何启年拔去银针,用棉布擦净他的掌心。

“国公爷,余毒尚浅,施针两月便可除净。”

沈玺整理好衣袖。

“夫人的保胎药,午后再添一剂。”

才出院门,长安便从前厅快步迎来。

“主子,剩下八条又查实了三条。”

沈玺没有停步。

“刑部那边还有消息?”

“二老爷入牢不到一刻钟,便全招了。”

长安追上两步,将一张供词递过去。

“他说太后给他的,不止五千两。”

沈玺接过供词。

“三年前,太后身边的人送来头一笔银子时,还附了一封密信。”

“信中写了什么?”

长安凑近半步。

“若国公爷出了事,国公府的爵位,便由二房承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