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
林彻拉开车门，让雪乃坐进副驾驶。刚要关车门，一只手扒住了车门框。
“哎哎哎，别急着关门啊。”阳乃笑眯眯地挤了过来，“小雪的公寓离这儿近，我去她那儿拿点东西，顺便蹭个车。”
雪乃转头看她：“你要拿什么？”
“换季的衣服啊。”阳乃理直气壮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林彻笑了笑，坐进驾驶位：“坐稳了。”
车子驶离镰仓。
后座的阳乃没闲着。
“小雪，你吃玉子烧的时候，眼睛都快粘在林同学身上了。”
“我没有。”雪乃反驳，耳朵尖红了。
“是是是，没有。”阳乃拖长声音，“那不知道是谁，林同学一说话，她就跟着点头。”
林彻从后视镜里瞥了阳乃一眼：“阳乃姐，你再逗她，她等会儿该把猫耳朵憋出来了。”
雪乃一惊，下意识捂住头顶。
阳乃在后座笑出声：“猫耳朵？你们俩还在玩这种情趣？”
雪乃瞪了林彻一眼，压低声音：“你乱说什么。”
林彻单手打着方向盘：“我这是帮你解围。”
雪乃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彻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林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
雪乃没挣脱，任由他牵着。
“林同学，”阳乃突然开口，“你们俩这手牵得挺自然啊。”
雪乃想抽回手，林彻却握得很紧。
“阳乃姐，”林彻语气平稳，“你要是羡慕，下次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别，我可不找。”阳乃靠在椅背上，“看你们谈恋爱挺有意思的，我自己谈就算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雪乃的公寓楼下。
三人上楼。
雪乃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可可不在？”阳乃换鞋时扫了一圈。
“可可放在林彻那边了。”雪乃把包挂在衣帽架上，“真昼她们在照顾。”
阳乃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瘫。
林彻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雪乃，一杯放在阳乃面前。
“阳乃姐，你要拿的衣服在哪个柜子？”林彻问。
阳乃眼珠一转，指了指次卧：“在那边的衣柜里。”
说完，她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了次卧，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雪乃站在岛台边，捧着水杯，看着次卧紧闭的门。
“她故意的。”雪乃小声说。
“我知道。”林彻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在台面上。
雪乃抬起头：“那你还……”
话没说完，林彻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把她带进了怀里。
“你姐这么识趣，我们不能浪费她的好意。”林彻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
雪乃的脸瞬间红了，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别闹，她还在里面。”
“门关着呢。”林彻轻笑，手臂收紧，“刚才在车上，你偷偷摸我的手，现在想跑？”
“我没有偷偷摸。”雪乃偏过头，声音发软，“我只是怕你开车累。”
“嘴硬。”林彻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雪乃浑身一颤，头顶“啵”地一声，两只黑色的猫耳弹了出来。
毛茸茸的耳朵因为紧张，向后平贴着。
“你看，又出来了。”林彻伸手，捏住一只猫耳，轻轻摩挲。
雪乃腿一软，靠在他身上：“别捏……痒。”
“不捏怎么收回去？”林彻把她抱起来，走向客厅的沙发。
把她放在沙发上，沙发陷下去一块。
雪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有些乱。
“林彻……”
“嗯。”
“你最近……是不是精力太旺盛了？”雪乃伸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林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对你旺盛。”
雪乃的猫尾巴从裙摆下钻出来，在半空中摇晃。
林彻低头，吻住了她。
雪乃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猫尾缠上了林彻的小腿，越收越紧。
林彻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停在她的后背。
雪乃的呼吸变得急促，猫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林彻……”她喘息着松开嘴，“我有点喘不过气。”
林彻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休息一下。”
“不……”雪乃拉住他的衣领，再次凑了上去。
次卧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雪乃猛地睁开眼，推开林彻，手忙脚乱地收猫耳和尾巴。
林彻坐起身，理了理衣服，转头看向次卧。
门没开。
“咳，”阳乃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我找衣服呢，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雪乃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红得滴血。
林彻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姐挺有眼力见。”
雪乃从抱枕里抬起头，瞪着他：“你还笑。”
“不笑。”林彻收敛表情，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去帮你姐找衣服，你平复一下心情。”
他站起身，走向次卧。
推开门，阳乃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找着了？”林彻问。
“找着了。”阳乃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林同学，你这体力可以啊，刚才那动静，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沙发拆了。”
林彻面不改色：“阳乃姐，你听错了。我们在讨论物理。”
“是是是，物理。”阳乃翻了个白眼，“走吧，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
林彻送阳乃到玄关。
阳乃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缩在沙发上的雪乃。
“照顾好她。”阳乃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
“我知道。”林彻点头。
阳乃开门离开。
林彻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
雪乃已经收起了猫耳和尾巴，正捧着水杯喝水。
“她走了？”雪乃问。
“走了。”林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雪乃放下水杯，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彻。”
“嗯。”
“今天谢谢你。”雪乃闭上眼睛，“谢谢你包容我的家人，也谢谢你……包容我。”
林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雪乃蹭了蹭他的肩膀，“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林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以后会更好的。”他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雪乃在林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睡着了。
林彻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笨蛋。”他轻声说。
雪乃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
夕阳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线。
雪乃睁开眼。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胸口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一团胖乎乎的小毛球正趴在她身上打呼噜。
“可可？”雪乃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小猫被惊醒，喵了一声，拿脑袋蹭她的手心，顺势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雪乃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抱起可可走出主卧。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厨房的推拉门半开着，林彻站在流理台前，正拿着锅铲翻炒。
听到动静，林彻转过头。
“醒了？”他关掉火，把锅铲放下，“去洗手，准备吃饭。”
雪乃抱着猫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有些凌乱：“可可怎么在这？”
“下午你睡着后，我回了一趟公寓。”林彻拿过毛巾擦手，
雪乃低头蹭了蹭小猫的脑袋：“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林彻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很好，“去洗脸，眼睛都睁不开了，跟没睡醒一样。”
雪乃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慵懒。她洗了把脸，整理好头发，走回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锅味噌汤。
雪乃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酸甜适口，肉质软烂，骨头一抿就脱了。
“好吃。”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夹了一块。
“好吃就多吃点。”林彻坐在她对面，给她盛了一碗汤，“今天在你家折腾一天，累坏了吧。”
“还好。”雪乃喝了口汤，胃里暖洋洋的，“我妈没为难你，我就放心了。”
“你妈挺讲道理的。”林彻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看我的眼神，简直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恨不得把我切片研究一下。”
雪乃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你别理她。她那个人，习惯了衡量一切事物的价值。”
“我知道。”林彻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虾仁，“但我又不是去跟她相亲。我是去见我女朋友的。她怎么看我，不影响我喜欢你。”
雪乃脸颊微红，低下头扒饭，掩饰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