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
公寓大门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雪乃换好室内拖鞋，放轻脚步走向主卧。她手里提着便利店买的冰镇乌龙茶，指尖还沾着水珠。
推开门，房间光线昏暗。
林彻还在睡。
他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腹，上半身赤裸，肌肉在微光中起伏。
雪乃站在床边，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
然后她放下塑料袋，慢慢凑近。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水光。
“啵”的一声轻响。
两只黑色的猫耳从发丝间钻出，毛茸茸的，随着呼吸轻轻抖动。身后一条细长的猫尾探出裙摆，在半空中摇晃。
她双手撑在林彻枕头两侧，俯下身。
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林彻脸上。
她闭上眼，嘴贴上他的唇角。
停顿两秒后，她稍微张开嘴，伸出舌尖，在他唇角舔了一下。
带着试探，
“还要继续吗？”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雪乃浑身一僵。
林彻睁开了眼。他眼底没有刚醒的迷茫，
“你……”雪乃脸颊泛红，猫耳猛地往后压平，“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进门的时候就醒了。”林彻抬起手，捏住她头顶的一只猫耳，轻轻揉捏，“本来想看看你要干嘛，结果你就舔了一下？”
雪乃羞得想退开，腰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直接按回床上。
“放开……”她声音发软。
“不放。”林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脸和乱颤的猫耳，“大清早跑进我房间，动手动脚，现在想跑？”
“我没有动手动脚……”雪乃偏过头，“我只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今天要去我家。”
“我知道。”林彻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但我现在醒了，而且有点上火。”
雪乃的猫尾瞬间绷直，
“那……怎么办？”她声音极小。
“你点的火，你负责灭。”林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雪乃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
……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雪乃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猫耳和猫尾已经收了回去。她走路姿势有点不自然，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林彻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镜子前扣衬衫纽扣。
他转过头，看着雪乃，嘴角勾起：“去换衣服吧，真昼应该做好早餐了。”
雪乃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她小声嘟囔。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林彻走过去，帮她把领口翻好，“走吧，出去吃饭。”
餐厅里，真昼端着两盘煎蛋和烤吐司放在桌上。
“雪乃学姐，早上好。”
“早上好，真昼。”雪乃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林彻拉开椅子，顺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今天去镰仓，真昼你们在家休息，不用等我们了。”
“好的。”真昼点头，“我下午和麻衣姐去逛街。”
早餐吃完，林彻拿上车钥匙。
两人走出公寓，坐进车里。
林彻发动车子，驶入主干道。
雪乃坐在副驾驶，她侧头看着林彻开车的侧脸，
“紧张？”林彻瞥了她一眼。
“没有。”雪乃立刻否认。
“手都在抖。”林彻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镰仓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镰仓地界。
道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变少，绿植多了起来。
“前面左转，上坡。”雪乃指着前方。
林彻打方向盘，车子顺着石板坡道往上开。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黑松，环境清幽。
车子停在雪之下本家的玄关前。
林彻熄火，解开安全带。
雪乃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大门已经敞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看到雪乃和林彻，他眼睛一亮，赶紧把锅铲往围裙上一擦。
“小雪！林彻同学！”雪之下父亲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爸，你怎么穿着围裙就出来了。”雪乃无奈。
“这不是正炖着汤嘛。”父亲摆摆手，目光落在林彻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林彻同学，真人比照片上还精神。听小雪说你想吃玉子烧，我特意赶早就开始做了。”
“谢谢伯父。”林彻笑着打招呼。
“别叫伯父，叫叔叔就行。”父亲热情地拉着林彻往里走，“阳乃在客厅泡茶，你妈在书房。走，咱们先去客厅。”
三人走进玄关，换上拖鞋。
客厅里，阳乃正跪坐在茶几前摆弄茶具。看到他们进来，阳乃抬起头，视线在林彻和雪乃之间转了一圈。
“哟，男主角登场了。”阳乃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小雪，你脸怎么这么红？车里没开空调？”
雪乃瞪了她一眼：“车里很凉快。”
“是吗。”阳乃拖长音调，给林彻倒了一杯茶，“林同学，尝尝我泡的抹茶。为了招待你，我可是练了一早上。”
“谢谢阳乃姐。”林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很好。”
“那当然。”阳乃笑眯眯地说，“我妈在书房处理文件，马上就出来。你俩先坐会儿。”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书房的拉门被推开。
雪乃的母亲穿着一身素色和服，走了出来。她神情依旧平淡，但看到林彻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林同学，欢迎来到雪之下家。”母亲走到主位坐下，“初次见面，我是雪乃的母亲。”
“伯母好。”林彻放下茶杯，微微欠身，“打扰了。”
“不打扰。”母亲点点头，“听阳乃说，你写了本叫《白夜行》的书。我看了，写得很深刻。”
“您过奖了。”林彻语气平稳。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书里说，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母亲端起茶杯，“林同学觉得，人心可以直视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阳乃停下了倒茶的动作，雪乃也紧张地看向林彻。
林彻迎着母亲的目光，
“不能。”林彻回答，“所以我们需要闭上眼睛，去感受。”
母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放下茶杯，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
“说得好。”母亲转头看向雪乃，“小雪，带林同学去庭院走走吧。饭菜还要半小时。”
“好的，母亲。”雪乃松了口气，站起身。
林彻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客厅，来到庭院。
阳光很好，惊鹿敲击青石的声音清脆悦耳。
雪乃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彻。
“刚才……”她咬了咬下唇，“谢谢你。”
“谢什么。”林彻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妈只是随便问问。”
“不是随便问问。”雪乃低下头，“她是在试探你。”
“试探就试探呗。”林彻收回手，插进裤兜里，“反正我脸皮厚。”
雪乃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脸皮确实厚。”
“那是。”林彻挑眉，“不然怎么追到你。”
雪乃脸颊微红，转过头看向庭院里的黑松。
“林彻。”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如果我妈问起我们的未来……”雪乃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回答？”
林彻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
“我会告诉她。”林彻说，“我会把你照顾好，不让你受委屈。”
雪乃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
“好。”她点头。
庭院外，一阵微风吹过，黑松的枝叶沙沙作响。
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浓郁的玉子烧香味。
“走吧。”林彻伸出手，“去尝尝叔叔的手艺。”
雪乃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十指紧扣，朝着餐厅走去。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后，阳乃正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背影。
“咔嚓。”
快门声被风声掩盖。
阳乃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而在一楼的书房里，雪乃的母亲正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两人的背影。
她手里拿着一份评估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林彻的名字。
而在名字下方，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母亲将报告锁进抽屉，转身走出书房。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