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皇城KTV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色轿车,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二楼,88号包厢里,高虎正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个年轻姑娘。
茶几上,摆着各种洋酒和果盘,满满当当的。
他对面,坐着两个老板。
一个姓周,是做建材生意的,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
另一个姓马,家里开砂石场的,瘦高个,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
两人的怀里也都搂着陪酒公主,肆意把玩。
渐渐的,酒喝到微醺处,话就多了起来。
这时,周老板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过来:“虎哥,我敬您一杯。在这平阳县里,我就服您了。我可是听说,昨晚您把天鸿集团的孙天鸿都给废了?他两条腿全断了?”
高虎嗤笑一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道:“孙天鸿?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跟魏哥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马老板一脸赔笑,连忙接过话头,试探道:“虎哥,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孙天鸿……好像是新来的公安局局长林向东罩着的?在昨晚上,林局长似乎还亲自带人去环城东路给他撑腰来着?”
高虎闻言,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斜了马老板一眼,嘴角一扯,很是不屑地说道:“林向东?呵!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跑到平阳来充什么大尾巴狼?他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此言一出,周老板和马老板就对视一眼,干笑着附和两声,不敢再多嘴了。
也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突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道巨响。
高虎和两个老板同时转头望去。
却只见门口站了三个人。
为首一人,三十五六岁,身形精干,目光锐利如刀,正是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赵金虎。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员,一左一右,面色冷峻。
包厢里的姑娘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沙发后面缩。
周老板和马老板也愣住了,手里的酒杯直接悬在半空。
高虎眯了眯眼,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慌乱之色。
下一秒,赵金虎迈开大步,径直走进了包厢,然后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虎,沉声喝道:“高虎,你涉嫌故意伤害、威胁恐吓,证据确凿。现依法对你实施传唤。请你配合。”
高虎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歪着嘴笑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抬起眼皮打量了赵金虎几秒,然后嗤笑一声:“赵金虎,我认得你,你一个小小的副大队长,谁给你的胆子来抓我?你信不信,明天你就要从县公安局滚蛋?”
赵金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真是口气比脚气还大。高虎,你什么时候成了平阳县的组织部长了?讲话这么牛逼哄哄的?”
高虎冷笑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然后跷起二郎腿,轻描淡写地说道:“组织部长?平阳县的组织部长在我魏哥面前算个啥?屁都不是!赵金虎,我劝你一句,你一个小警察,最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金虎闻言,嘴角微微一扯,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沈金宝还当局长的时候,他赵金虎还真不敢动高虎。
此人毕竟是魏肖手底下的头号走狗,手上沾过血,背后又靠着魏肖这棵大树,在平阳县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可现在嘛,不一样了。
林局长来了,平阳的天也该变了。
而高虎看着赵金虎嘴角的那抹冷笑,心里一股邪火猛然蹿了上来。
随之,他猛地一挥手,冲着包厢里吼道:“草了!都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他!”
话音刚落,包厢角落里站着的十几个打手便同时动了。
这些人,都是高虎收罗起来的亡命之徒,个个膀大腰圆,满脸凶相,平时干的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活计。
此刻,他们二话不说,纷纷抄起墙角的钢管,嗷嗷叫着朝赵金虎冲了过来。
面对如此凶险局面,赵金虎却只是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淡淡地扫了这群人一眼,随口一问:“竟敢围攻警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高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嘲讽。
这小子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跟他讲法律?
法律这种东西嘛,他平时都是踩在脚底的!
此时此刻,最先冲到赵金虎面前的,是一个光头壮汉,直接抡圆了手中钢管,照着赵金虎的脑袋狠狠砸下来。
赵金虎眼神一冷,右手迅疾无比地摸向腰间。
果断拔枪。
再扣动扳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炸裂的枪响,震得包厢里所有人都懵了。
哐当一声!
光头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扑通跪了下去,双手捂着大腿,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见此情形,全都愣住了,手里的家伙悬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赵金虎握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冷冷扫视一圈包厢,最后把枪口对准了沙发上的高虎。
“高虎,你刚刚不是很牛逼吗?来啊,再叫嚣一个给我看看!”
高虎:“???”
他脸上的狂笑已经僵住了。
眼睛死死看着赵金虎手里的那支枪,瞳孔猛的一缩,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冷笑一声,嘴硬道:“赵金虎,你特么牛逼啊。你今天要是抓了我,魏哥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赵金虎眉头挑了挑,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继而朝身后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员便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高虎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反手拧到背后,再咔哒一声铐上。
赵金虎这才缓缓走上前,站在高虎面前。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扬起手里枪托,照着他脸上就是狠狠来上一下。
砰的一声!
高虎顿时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嘴角也裂开了,鲜血顺着其下巴淌了下来。
“王八蛋,竟敢袭警!”
赵金虎盯着他,冷冷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