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韩信手腕一压,剑锋挑落代表大秦防线的红旗,
直接将罗马装甲营的黑色木块拨进大秦阵地最深处。
“敌方执政官自大无脑,明日他们推进,发现前线空虚必以为大秦怯战,定会下令长驱直入。”
“战线拉长,那两炷香的加油空窗期,就会烂在我们腹地。”
“后方连夜挖好的三十里反装甲淤泥坑,是给他们准备的坟场。放他们进来,把铁轮子全陷进去。”
韩信抬起头看着那条电线。
“这两天,工兵营用连环压发雷截断他们的补给油车。
大秦战车还有十天抵达。我要让罗马最精锐的装甲兵,在这十天里把油耗干,连底盘都倒不出去!”
“诺!”
张猛单膝重重砸地,转身大步冲出地堡传令。
第十日,清晨。
中亚戈壁,狂风卷着黄沙在半空乱撞,打在脸上生疼。
四千里战备单线铁路,终于铺到了韩信中军大营外的最后十里。
沿途的路基旁散落着不知多少残骸。
三十万异族尸骨掺着特级快干水泥,强行夯出了这条灰白色的轨基。
表面不断蒸腾出刺鼻的碱水恶臭与发酵的血腥味。
刘邦打着赤膊,头顶毒日头。
脚下未干的水泥地还在往外冒着惨白的蒸汽。
他身上裹满发黑的泥污和干血块,一双粗糙的大手攥着八十斤重的精钢大锤。
“快!都特娘的给老子快!”
大批大秦工兵挥舞带刺的牛皮鞭,凌空抽出一声声爆响,
驱赶着最后几万名摇摇欲坠的劳工。
这群倭岛人光着脚踩在滚烫的钢轨边缘,脚底皮肉早被高温与强碱烂穿,黏在水泥上。
他们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死死扶住实木枕木,每往西挪一寸,铁轨底下就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给老子滚开!”
刘邦一脚踹开挡路的樊哙,三两步抢到最后一段钢轨接缝处。
连续几个月的极限折腾,他的双臂大块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但他半口大气都不敢歇。咸阳宫皇帝定下的死线,就是贴在后脖颈上的刮骨刀!
他咽下一口混着血腥的粗沙,双臂猛地抡圆,
将精钢大锤高高举过头顶,照准最后那根粗大的精钢道钉,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下!
“当!”
一簇火星在铁轨接缝处崩裂开来。
穿透力极强的金属撞击声撕开风沙,震得周围几十人耳膜生疼。
这最后一颗精钢道钉,被暴力楔入掺满人骨灰的路基深处,将长达四千里的铁轨彻底钉死。
“咣当”。
八十斤的大锤脱手飞出,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刘邦双膝一软,整个人脱力瘫倒在灰白色的骨灰路基上,
胸膛剧烈起伏,连声呛咳着粗沙。
他扫了一眼满地发臭的烂肉,又看了一眼周围瘫倒哀嚎的幸存者。
哆嗦着手摸进贴身皮甲,把那半块带着体温的黑龙虎符掏了出来。
“哈哈哈哈!老子活下来了!老子不用去高炉里烧灰了!”
刘邦仰着头,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布满红血丝的眼角,硬生生砸下两滴滚烫的水珠子。
“大哥!咱们真的敲完了!”
樊哙连滚带爬扑到铁轨旁,用带血的手掌抱住钢轨,又哭又笑。
“三十万条命填进这沙坑里,咱们赶在死限前铺到了!”
“咸阳宫那位的太阿剑,砍不到咱兄弟的脖子上了!”
刘邦一巴掌拍在发烫的精钢轨面上,嗓音早劈了叉。
大秦远征军的工业命脉,在千古一帝定下的死亡期限前,被这条用异族血肉夯成的精钢长龙彻底贯通。
狂笑声还没落地,大漠东方极远处,猛地炸开一声撕裂天际的金属咆哮。
“呜——!”
一列超压极限运转的双机头重型蒸汽列车,
撞破漫天黄沙,拖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撞入视线。
这趟军列压根没做过任何气压安全检查。
驾驶舱里的蒸汽压力表指针,全卡在红区的底端。
精钢车轮疯了一般切割着刚刚铺好的铁轨,沿途激荡出几十丈长、璀璨夺目的密集火星。
几十节超重载平车皮碾压着尚未干透的血肉路基,以一种随时会散架的疯狂姿态,直冲西征军中军大营。
伴随着刺耳到牙酸的急刹摩擦声,列车轰然冲入韩信利用地形死角掘出的隐蔽站台。
高压泄气阀门骤然向外狂喷滚烫的白雾。
车轮在铁轨上拖行出几百步远,还没彻底停稳,大营地堡内,韩信已经带着众将与千名大秦锐士冲出掩体。
“开舱!卸货!”
韩信纵声暴喝。
工兵营甲士呼喝着扑上车厢,抡起精钢铁斧砸断封箱锁链,一脚踹开前排重铁厢的大门。
铁门开启,全场骤然陷入死寂。
入眼之处,堆叠如山。
整齐码放的黄铜密封箱里,全是千万发“秦十年式”后装线膛枪定装子弹,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
后方的露天车皮上,整整三千个装满纯黑粗炼重油的精钢大油桶,
用特种合金锁链勒定,散发着浓烈的工业机油味。
苦守在防空地堡里吃土憋屈了整整四个月的大秦将士们,看着这漫无边际的战争粮草,眼底的血丝轰然炸开。
“子弹!全是黄铜定装子弹!”
副将张猛扑上去,抓起一把黄铜子弹重重拍在胸甲上,仰天扯着嗓子大吼。
“这回咱不用在土坑里当缩头乌龟了!”
另一名战将一拳砸裂了身边的沙袋。
“把子弹全搬下去!给火枪上满枪药!”
整座地下防线爆发出掀翻沙丘的咆哮。
这就是大秦帝国抽干了千万银两、汇聚全球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灭国底气。
列车最后那四节加长超重平车皮上,还盖着厚重的黑色防雨油布。
“工兵营!上绞盘!起布!”
押车的主事校尉拔出配剑,站在车顶大声嘶吼。
几条碗口粗的合金铁索瞬间紧绷,四台重型蒸汽绞盘喷着白气转动。
“哗啦——!”
十几张极重的防雨油布被强行扯落。
整整一百辆通体幽黑的钢铁巨物,暴晒在烈日与黄沙之下。
厚达两寸的幽黑倾斜重装甲散发着金属冷光。
每一颗紧咬的热铆钉都透着天工院三万老匠的心血。
二十四磅口径的旋膛重炮炮口斜指天际,黑洞洞的炮膛等着吞噬生肉。
这不是简单的战车,这是纯粹到没有任何人情味的重工暴力结晶。
在场的十几万大秦铁血将士,集体停下了呼吸。
全场只剩下大漠狂风撞击两寸重甲时发出的厚重闷响。
韩信大步跨下指挥台,径直走到一辆黑龙重甲战车前。
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掌,用力抚过战车冰冷、陡峭的正面前脸。
“好一尊王八铁壳!有这层两寸斜板,罗马蛮子那些转膛快枪,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