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钧看着小瓷瓶,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客气,接了过来。
戏谑道:“听说你们局里最近发财了,说的就是这个药吧。”
兜兜一脸茫然,没听懂。
岑元倒是很清楚。
景成是第一个知道这药有多好的,所以他很不厚道地想把其他人的药骗走。
他故意说这药不好,不能乱吃,小心出事。
都是能生死相托的兄弟,谁不知道他啊。
他要是不提这事,他们不见得能多在意这药,毕竟原本他们就没打算吃的。
但他一说,反倒是不正常了,他们找人一看,才知道这居然是温老的培元丹,再一打听,就知道兜兜是温老的徒弟了。
于是,景成就挨揍了。
也是活该。
谁让他这么坑人的。
他们把药或是自用,或是给家人,这事便小范围传开了。
当然了,他们的身份别人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岑老的培元丹,所以就有人求上门想买几颗。
再之后,这事荆钧就知道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早就把兜兜的身份查清了,还知道兜兜最近来29局了,一猜就知道是她做的。
岑元摸了下兜兜的小脑袋,抬眸看向他,淡淡道:“管住你的嘴。”
荆钧斜睨了他一眼,“废话,我的嘴你还不放心?怎么说我也是从29局出去的。”
闻言,兜兜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叔叔,那你怎么跳槽了呀?29局不好吗?”
听到这话,荆钧怔了下,许久,他轻笑一声。
“好啊,很好。”
“那你怎么还要跳槽呀?”
荆钧耸了耸肩,“我不是跳槽,我是被开除了。”
啊怎么会这样?
兜兜愣愣看着他,有些傻眼,他看着也不像坏人呀。
荆钧没有解释,转移话题道:“兜兜,听说你医术很好,有时间可以来我家一趟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了,眼神里有几分认真。
兜兜没说话,看向岑元。
走的时候妈妈说了,让她在京市听岑叔叔的话。
见岑元点头,她才说:“好呀。”
等他离开后,兜兜小声问岑元:“岑叔叔,这个叔叔家里有病人吗?”
他刚刚说那话的时候,眼里都有泪花一闪而过。
什么人才会请医生上门啊,只有病人了。
岑元叹了口气,眉眼间也黯淡了几分,“嗯,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如果能治的话,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兜兜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嗯!”
她一定会努力的。
没有拖延,过了两天兜兜正好有空,就去了荆钧家。
还是岑元送她去的。
刚一进去,就有个人大叫着冲了出来。
兜兜吓了一跳,岑元一把抱起她,免得这人撞到她,顺手一把拉住了这人。
兜兜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和荆钧还有五分像,看着年纪比他大点儿,但眼神却没有焦点,看起来傻乎乎的。
此时他正大声叫着,挥着手想要挣脱。
他力气很大,一不小心打到了岑元。
岑元没有躲开,只抬脚把门关上了。
荆钧从房间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拉住荆楚,哄道:“大哥,我们先进去吧。”
荆楚不听,不受控制地大喊着。
声音嘶哑,看着让人有些难受。
荆钧又舍不得伤害他,拉他的力气并不大,不一小心就被荆楚挣脱了。
荆楚跑到墙边,居然用自己头去撞墙。
力气还很大,像是不怕疼一样,一下又一下。
“大哥!”荆钧大喊一声,眼底满是痛色。
兜兜也吓了一跳,赶忙拿出金针在他身上一扎。
荆楚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随即浑身像是没力气了一样,倒在地上。
荆钧赶忙上前一步接住他,没让他倒在地上。
他把他抱到房间里。
兜兜跟着走进去,发现床上居然有绳子,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这是要把他绑着吗?
那多难受呀。
而且,他看起来很在意他呀,怎么舍得的?
她心里疑惑,但没有问出来。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荆钧看上去比荆楚本人还难受。
他这样做,肯定也是不得已的。
岑元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荆钧把荆楚绑了起来,他长出一口气,看着兜兜,有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你们来了。”
神色间满是疲惫。
岑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兜兜走上前,给荆楚把了个脉。
刚一搭上脉,兜兜就愣了下。
怎么会有人的脉象这么乱的?
心脉受损再加上心智受损,五脏六腑也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兜兜还从没见过这么乱的脉象。
她忍不住问道:“这个叔叔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和折磨?”
这话一出,岑元和荆钧齐齐沉默下来。
良久,荆钧才苦笑一声,“是,能治好吗?”
他看着兜兜,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太多的期望。
只要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
然而,他的眼底还是不自觉地有了些期待。
兜兜看着他,甚至都不忍心摇头了。
总感觉她要是摇一下头,只怕他就要撑不住了。
犹豫了下,兜兜说:“我可以请我师父来看看。”
这么复杂的情况,她没处理过。
不过要是有她师父在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闻言,荆钧愣了下,他有些激动地问道:“温老会来吗?”
这一次,兜兜很肯定地点了下头,“当然会来啦。”
她一个电话的事。
怕他不信,兜兜当着他的面给温老打了个电话,把脉象说了下。
温老听完,直接问道:“兜兜,你现在在荆家?”
兜兜一愣,“师父,你怎么知道?”
果然。
温老叹了口气,“几年前我就给荆楚看过了,抱歉,我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