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射击馆前，曹飞跃说射击选拔赛在下周二。
程竞星记下这个时间，换回衣服就走了。
曹飞跃将她报名的表格提交了上去。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宋雅耳朵里。
她被禁足了几天后，终于被放出来了。
有人立刻将这件事告知她。
周六这天，大二学生也普遍没课。
不过一到饭点，各大食堂总是人山人海。
二楼稍微好一点，由于饭菜较贵，不像一楼人那么多。
“二哥，巧琦，这边？”宋雅无所事事，最早过来等。
两人穿过人群朝她走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是一起来的？”
等两人坐下，她立刻开口询问。
“刚好在食堂门口碰到。”宋钰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也是刚结束实验。”沈巧琦坐下，直接拿起宋雅面前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你们实验室不是已经有进展了吧，怎么还这么忙？”
宋雅抬起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就是因为有进展才忙。”沈巧琦放下杯子，“瓶颈打通了，现在数据跑得飞快，反倒比以前更忙。”
“这不是好事吗，总比实验一直卡住好。”宋钰说。
沈巧琦撇了撇嘴唇，“又不是我们弄的。”
“那个程竞星？”宋钰挑眉，“她一个新生，又帮不了什么忙。”
沈巧琦刚要说话，就被宋雅打断了。
“二哥说的对，我今天早上还收到消息，她打算参加校队射击选拔赛。”宋雅脸色不大好看。
“她一个数学专业的，参加射击选拔赛做什么？”沈巧琦纳闷道。
“除了给我添堵，还能是什么。”宋雅冷笑道。
“多半为了针对我，选拔赛结束后，很快就有一场国际射击赛，学校会选出一到两人去参赛。”
沈巧琦的思路顿时被带偏了，“不会吧，她不是新手吗？”
“参加射击赛可不单单是要看实力，还要有丰富的正式比赛经验，这一点她完全比不过你。”宋钰说。
宋雅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也是，她连正式比赛都没参加过，就算选拔赛进了又如何。”
“她也未必真能进，有的人，平时练习成绩很好，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太正常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贬了一会。
点的饭菜相继送了过来，摆了一桌。
宋钰端起碗喝了口碗中的热汤，主动谈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昨天已经拜了魏卓为师。”
沈巧琦有些惊讶。
搞科研的，几乎绕不开这个人。
因为他不仅是个教授，还兼任自科基金委数理学部主任。
手里握着科研经费的审核和发放权限。
在学术圈子里是真正有实权的人物。
宋钰没有拜入陈泰鸿门下，转而选择了魏卓。
“宋二哥怎么会想拜他为师？”沈巧琦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原因。”宋雅替自己二哥抱不平。
“可我听过一个消息。”沈巧琦忽然说。
兄妹俩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什么消息？”
“这位魏教授和陈泰鸿院长似乎有些理念上的冲突。”
沈巧琦将自己知道事都说了。
“我也是偶然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就不确定了。”
“什么理念上的冲突？”宋钰的目光落在沈巧琦脸上。
沈巧琦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次听我导师和另一位教授聊天时提过一嘴。”
“他们说魏卓教授这几年在基金委那边比较倾向应用型项目。”
“现在对纯理论研究的态度不如以前积极了。”
“而陈院长一贯主张基础数学研究不应该被应用导向牵着走。”
“两人在这方面好像有过几次公开意见相左的情况。”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种事在学术圈也很常见。”
“理念不同的教授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什么了不得的恩怨。”
“理念不同很正常，”宋钰的脸色很快恢复，“又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而且他们这种做研究的，说到底靠的是成果。”
“二哥，陈院长那边真的没办法吗？”宋雅皱眉。
不是她看不起魏卓这个人，只是宋家并不缺钱。
魏卓的实权对宋家来说，不能算是雪中送炭，只能算锦上添花。
“没有，陈院长拒绝得很干脆。”宋钰往后一靠，现在提起，心里还有些不爽。
“二哥，不收你当他学生，是他的损失！”宋雅安慰道。
宋钰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沈巧琦：“你刚刚说，你们实验室瓶颈打通了，是那个姓关的搞定的？”
沈巧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关明杰。
“是，也不算是，但确实有他一份功劳。”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不算是了？”
沈巧琦迟疑了一下说：“因为解决变点检测和噪声分离的人其实是程竞星。”
“什么？”兄妹俩脖子同时一扭。
“我之前也以为是关明杰做的，没想到是她。”
沈巧琦没注意到两人的脸色。
“听说她高考考了749分，难怪那么有实力。”
“对了，她现在还是青大新一任校花。”
这话一出，宋钰愣了下说，“她长得很漂亮？”
“是啊，你可以问宋雅，她不是已经见过她好几次了。”
“确实很漂亮。”宋雅不情不愿地说道。
不知为何，宋钰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去找数院办公楼找陈泰鸿，在楼下遇到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长得特别漂亮，当时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是当时他一心在想拜师的事，后来被拒绝得狠了，他也没心情去打听那个女生的名字。
“你们有没有她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宋钰突然有个猜测，呼吸重了一些。
宋雅见二哥脸色有些阴沉，立刻掏出手机，“学校的论坛上应该有，我找找看。”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