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把主城攻下来了?”
听到消息的吕珍感到十分惊讶,城高墙厚的忠州就守了三天,就被朱旺攻破了?
朱旺没有大型攻城器械,也没有大型大炮,火药,箭矢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是怎么攻下的忠州城?
这可不是靠人命填就能破城的事,这简直就是奇迹!
“听说忠州城的守将在城上指挥时,被一箭射了下来!”
吕珍皱眉道:“朱旺的箭法这么厉害?没听说啊,他最喜欢玩阴的……”
“不是他!”
吕俱脑海中浮现出一位白马银枪的美男子,悠悠说道:“是李景隆,他就是当年金陵的白衣公子,朱文忠的儿子!”
吕珍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感慨道:“那就可以理解了,虎父无犬子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
吕珍指着前往的山城说道:“拿下来,减除朱旺那边的威胁,破城后,搜刮城中一切可以用的东西,全部带走,另外,别骚扰百姓……”
“咱们虽然沦为海盗,但依旧是张王的部下,就算张王再世,也不希望咱们能爱惜百姓!”
“大哥放心,我去去就来!”
吕俱带着人,走水路上岸,疯狂涌向山城……
……
忠州城!
朱旺快步走在城中,不间断的说道:“李琪,立马张榜安民,稳定城内秩序,凡趁火打劫,骚扰百姓,奸污妇女者,斩,谁来求情都没用!”
“收拢高丽残军,愿意归降大明的,编进军中,不要欺负他们,不愿意投降的,直接斩了,不要耽误时间!”
“除此之外,让沐春,李景隆,二人带着人去忠州各地方的粮仓,把存粮全部拉过来!”
一件件事情,让朱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和尚……和尚……”
朱旺回头喊了两声,没人应答,问道:“老和尚圆寂了?”
马烨连忙说道:“旺哥,大师正在为战死的士兵超度!”
“他还有心思超度别人,赶紧把他找过来,再晚一会儿,我亲自给他超度……”
“是……”
没一会儿,和尚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双手合十。
“小千岁!”
朱旺懒得废话,立马问道:“忠州拿下来了,粮食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后面怎么办?”
“等!”
“等?”
“是。”
“等你大爷来吃饭?”
和尚撇嘴道:“小千岁嘴上积德啊!”
“行了,我特么这辈子算是被你害了,命都快没有了,还积德……”
和尚郑重说道:“贫僧知道小千岁急,但行军作战,最忌讳的就是这个,目前刚拿下忠州,补充了全军,即便要打,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现在不该是我们急,而是高丽王氏急,高丽的半壁江山都被打破了,过了汉阳,控制汉江,就可以兵临开城城下,现在的高丽朝堂想必是心急如焚……”
“无非三招,其一,派人去大明朝廷告状,告你无故攻打宗藩国,这是大罪,你叔不可能不管的,到时候应该会派人缴了你的兵权,再把你带回京城问罪……”
“至于你说高丽不给你粮草军械的补给,这也不是你攻打高丽的理由!”
“当然,就算你叔派人来,估计你已经打穿整个高丽,前往辽东夹击纳哈出了,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动你了……”
“其二,高丽朝廷还会派人来劝你回去,别打了,表面上会说既往不咎,但背后一定会去大明告你……”
“其三,汉阳,汉水是开城都城的门户,高丽一定会全力给抵挡,小千岁的兵马虽然不怕死,还有那些海盗相助,但想拿下汉阳是极难的!”
朱旺皱眉道:“那怎么办?”
“只能静观其变了!”
“闹了半天,你这不等于没说吗,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神机妙算呢,就知道喝茶吃羊肉,整天装神弄鬼的,啥也不是,废物秃驴……”
和尚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激将法对贫僧没什么用,贫僧是人,不是神,贫僧要是神仙,早就用法术给小千岁变出一把龙椅……”
“啊……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朱旺回头冷声道:“老和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巴不得让我和朝廷翻脸,然后再劝我割据高丽和倭国自立,逐步发展,寻找时机,南下篡位!”
老和尚神情一紧,立马双手合十道:“小千岁,你误会贫僧了!”
“没什么误会,我杀了你,佛祖都得感谢我!”
……
攻下忠州后,朱旺就在做着各种准备,直到第三天,高丽朝廷终于有动静了,派了郑梦周前来!
郑梦周是高丽的文坛领袖,他的官职是,艺文馆大提学,成均馆大司成,知制诰。
这三个官职大概就是高丽的翰林院大学士,国子监监正和礼部尚书,同时也极力亲近大明。
“郑先生,咱们也不必客套了,有事你就直说吧!”
郑梦周恭敬行礼道:“昭信王千岁,在下奉王命前来,我高丽上下皆知,千岁奉旨北上,欲往辽东夹击纳哈出,此前补给之事,实是地方处置失当……”
“千岁兴兵过境,并非无故寻衅,我高丽君臣心知千岁实属迫不得已!”
“只要小千岁肯下令大军停止北上,自忠州退兵,返回东莱港口,高丽即刻奉旨,运送粮草,军械送往釜山,足额补齐千岁所需一切物资,永不再推诿拖延!”
朱旺听后却冷声问道:“也就是说,你们高丽是接到了大明朝廷的圣旨!”
“是!”
郑梦周颇为无奈的说道:“君上要奉旨而行,是那崔莹百般阻挠,这才造成误会……”
“小千岁,看在我高丽这么多年对大明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请爱惜两国百姓,军士,就此作罢,退兵吧!”
朱旺眉头一皱,冷声道:“现在退兵……晚了吧!”
“昭信王!”
郑梦周跪在地上,哭着喊道:“千岁,两国和平不易,还请停下兵戈……算我求你了!”
“求你了!”
郑梦周不断的磕头,叩的地板“砰砰”响,额头磕的流血,落在脸上。
这一幕,让朱旺颇为动容……
一旁坐着的和尚,长叹一口气,感慨道:“小国也有如此忠臣,当真令人钦佩,小千岁,贫僧以为……还是当以辽东战事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