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的这些战船可是大明,甚至全世界的独一份,就连朝廷都没有,除了缺少一些大型火炮外,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没有大炮,主要是朝廷不给,而且,这些船之前都是用来下海经商的,最后改造了战场。
打造的费用还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材料和人工以及打造的时间最为宝贵。
单说材料,船身用的木料都是朱旺花钱,让陆家从安南高价买来的,运输的成本就极为庞大。
吕珍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朱旺真要把这些战船给他们,不仅丢了一个最大的依仗和后路,后面下海贸易都得停止,而吕家兄弟的势力定会暴涨,成为名副其实的海贼王,说不定朱旺以后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那我们要一半,如何?”
吕珍再次试探着问道:“这总可以吧?”
“滚吧!”
朱旺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在打我战船的主意,你可以带着你的人从哪来回哪去了,没点诚意就没什么聊的!”
吕珍脸色一变,忽悠胡强可太容易了,那就是个狗熊,可忽悠朱旺这头狐狸可不简单啊。
除了他叔,朱旺没在任何人身上吃过亏!
“我说昭信王,你怎么不讲理的,我没诚意,我拉了七千口子人过来给你帮忙啊,这一路的吃喝拉撒都是我们自己在负责,可没问你要一粒粮食吧,你让我们走,可以,你把来回的粮食给报了,我这就滚蛋!”
朱旺冷笑道:“你说我要顺手把你们这些东吴余孽给灭了,我叔会不会给我封个亲王?”
吕珍听后没有任何慌张,反而笑道:“那我就直接举报你昭信王,皇帝的亲侄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暗中勾结我们这些余孽!”
朱旺冷声道:“那来吧,咱们一起死!”
吕珍嘴角不断的抽搐着,随即变了一副笑脸,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还不至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说让我们帮忙打高丽,你问胡强兄弟,我没二话,立马带着兄弟们就赶来了……”
“你没粮食吃了,有朝廷帮你,那是你叔,再怎么样,你叔都不能看你饿肚子,我们呢?”
“我们是海盗啊,是你口中的东吴余孽,我们要没粮食吃,可真就饿死了!”
“说句良心话,我们兄弟都是你救的,我们欠你一条命,可这么多年,我们也为你做了不少事吧,你的兄弟们是人,我的兄弟们也是是命啊……”
一番话把朱旺说的心里五味杂陈,吕家兄弟这么多年以来,也不容易啊!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容易,和我有啥关系啊!
“攻下高丽,东西归你们一半!”
朱旺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说道:“回头仗打完了,给你们两万斤茶叶,粮食就别想了,另外,倭国的银矿,虽然朝廷还没说怎么处理,但肯定不能完全吃下,到时候分你们一些……”
“哎……你别看我贵为郡王,其实我啥情况你心里也清楚,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你要觉得不行,我也不为难你,送你两条福船,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就当是路费了!”
一番话说的吕珍心里五味杂陈,朱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啊!
可话又说回来,你不容易,和我们有啥关系啊!
“昭信王,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倭国我们先占着,你回去想办法,不能让明军来打我们,如何?”
朱旺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只能保证,我不去打你们,朝廷要派别人去,我会提前给你们送个信,你们去海上躲躲,尽量别打起来!”
吕珍点头道:“成,就这么办吧,你说怎么打吧,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兄弟当炮灰用来消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大军自尚州跋涉五日,穿山越岭,终于兵临忠州城下。
忠州地方,依山傍水,两江交汇,是高丽中部绝对的水陆咽喉。
城下是平坦河谷盆地,土石夯筑的州城城墙高大厚实,城外壕沟引水环绕,易守难攻。
更要命的是城东,南,北三面群山之巅,盘踞着大林山城,蔷薇山城,南山城三座古山城,互为犄角。
城中守军见明军压境,直接闭城拒守,这是提前就知道了明军缺少军械,粮草,打算凭城死守,拖垮远道而来的明军。
明军压根耗不起持久围城,朱旺也没打算用围城战术,和尚早就给他想出了破敌之策。
朱旺骑在马上,沉声传令:“全军列阵,封锁四门,隔绝山城!”
一万两千明军迅速铺开,分兵死死堵死忠州主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只围主城,不攻山巅三座山城。
小队兵马快速穿插山林要道,截断山城与主城之间的所有小路,烽火通道,彻底切断内外联络。
山上数千守兵眼睁睁看着主城被围,却无路驰援,无法通风报信,彻底沦为孤立废子。
与此同时,海面江面之上,吕俱,吕珍兄弟统领七十余艘战船,顺势驶入忠州外围江水航道。
分派战船封锁江面渡口,截断忠州所有水上退路与物资转运通道。
水陆双锁,整座忠州主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布阵既定,朱旺再下第二道军令:“倭降兵前驱填壕登城,明军火铳压阵,集中火力狂轰南门,三日之内,必破外城!”
四千倭国降兵被尽数驱至南门城下。
这群降兵本就是战俘,心中惶恐,不敢违逆,只能顶着城头箭矢飞石,前仆后继填平护城壕沟,搭设登城云梯,充当必死的炮灰。
城头高丽守军仗着城高墙厚,不断抛射箭矢,投掷滚石沸油,奋力死守。
这些倭奴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死了一点都不心疼,只要敢临阵逃跑,就会被后面督战的明军射杀。
朱旺把全军残存的火铳,少量火炮,箭矢尽数集中南门一线。
密密麻麻的火铳轮番齐射,硝烟滚滚,死死压制城头守军火力。
明军精锐躲在后阵,精准射杀露头守兵,不给对方调整防御的机会。
连日轮番猛攻,不降不休。
高丽守军依托坚城死扛两日,伤亡惨重、心力俱疲,却还在死死坚持。
朱旺位于阵前,一是鼓舞士气,二是作战机会。
沐春焦虑道:“叔,咱们的火药和箭矢快用完了,要是再不下城,咱们就得撤了……”
朱旺没有理会,眼神死死的盯着城头之上,直到守将的出现。
“他奶奶的,三天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朱旺毫不犹豫,大喊道:“九江!”
李景隆骑在马上,持弓,搭箭,瞄准,箭出,一套行动行云流水,正中守将咽喉,一头栽下了城楼。
“叔,中了!”
朱旺回头笑道:“九江,厉害!”
李景隆傲然笑道:“叔,我等他三天了,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一箭,我需要一箭!”
守将一死,无人指挥,守军彻底完全乱了,常茂,柴猛一路猛攻,彻底攻破忠州。
城中官员,见大势已去,带着残余亲兵弃城逃窜,剩下大量士兵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