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552章 三万五千两!
“大明中兴”四个字,从江阴城头喊出来的那一刻,万界震动。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身子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面不知道被谁匆匆扯了块布,用血写成的旗帜——“大明中兴”。

四个字写得不算好,歪歪斜斜的,可那四个字挂上城头的那一刻,城下上万百姓齐刷刷仰头看着,没有人说话,却有人开始哭。

大明朝已经亡了。

天幕早就把结局摊开给他看了。

可那是几百年后的事,那是他子孙不肖,守不住江山,怪不得别人。

但是当这四个字……大明中兴,从一个即将被屠灭的县城里,从一群拿着扁担锄头的百姓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朱元璋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也开始发烫。

他猛地闭上了眼。

大滴的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进胡子里,他没有去擦。

哪怕此时此刻,他的大明还好端端地立在这片土地上,奉天殿的牌匾还高悬在头顶,他脚下踩的还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可天幕上那座被围困的江阴城,那上万百姓站在教场上,扯着嗓子喊出“大明中兴”的时候,他依旧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因为那是他的百姓。

他的子民。

哪怕隔了几百年,哪怕隔着天幕,他也能感受到那四个字里头,有多重的分量,有多大的决心,有多深的绝望。

大殿里没人敢出声,徐达、汤和、李善长、刘伯温,所有老兄弟老臣子,全都低下了头。

“大明中兴……中兴啊……”

天幕上,江阴城内的义旗已经竖起,誓死守城的决心也已传遍四门。

可画面一转,镜头扫过城中的库房和粮仓——空空荡荡,耗子都懒得光顾。

城墙上站满了人,可他们手里握的是锄头、铁耙、扁担、菜刀,没有盔甲,没有军粮,没有火器。

陈明遇站在县衙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守城是要钱的,要粮食的,要火药的,要铁器的,这些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群情激昂的百姓,心里却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脚上一双沾了泥的布鞋,看上去不像个富商,倒像个管账的先生。

他叫程璧,是徽州歙县人,在江阴开了十八处典铺,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平日里为人低调,不张扬,做生意公道,街坊邻里对他口碑不错。

“程老板。”陈明遇点了点头,“你有话说?”

程璧看着他:“在下在江阴经商十余年,这城里的百姓,就是我的乡邻,如今鞑子要屠城,要杀我乡邻,程某虽是个买卖人,也知什么叫覆巢之下无完卵。”

“程璧,愿输三万五千金,以助守城。”

三万五千两!

这三个字一出口,教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了锅。

“多少?!三万五千两?!”

“我没听错吧?三万五千两?!”

“程老板,你说的是银子?还是铜钱?!”

程璧平静地说:“银子。三万五千两白银。”

陈明遇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盯着程璧的脸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说笑。

可程璧的表情平静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程先生,”程明遇开口,“你方才说三万五千两?你可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知道。”程璧答得干脆,“程某在江阴有十八处典铺,全部盘出去,再加上城中宅邸、城外田产,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你这……你这可是倾家荡产啊。”

程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陈大人,家都没了,还要家产做什么?鞑子来了,要剃我的头,要杀我的家人,要烧我的铺子。我留着这些银子做什么?带进棺材里?”

这话一出口,教场上再没有人说笑了。

一个商人,把十几年的家业全部押上,押给一座被围困、没有外援、几乎注定要陷落的孤城!

而天幕外,各朝各代的帝王将相都愣住了。

“三万五千两?!”刘邦差点把酒碗摔了,“一个开典当铺的商人,张嘴就是三万五千两?!”

“大半辈子积蓄,说掏就掏了?”刘彻也坐直了身子,“清军还没来呢,他倒先把自己的家底捐了个精光?”

“怕不是买名声?”有人小声嘀咕。

刘彻冷冷扫了一眼:“买名声?鞑子屠城的时候,管你什么名声?城破了,他这十八处典铺、万贯家财,全得化成灰。他捐钱,是真心要守这座城。”

曹操叹息一声:“那些明末的官员,平日里满口忠义,到了生死关头,第一个跪地求饶。反倒是这些商人,在士农工商里排在最末,最被人瞧不起,却在危难关头,把自己一辈子攒下来的东西,眼睛不眨地往外掏。”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声音有些沙哑:“咱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商人。总觉得他们不事生产,投机倒把,囤积居奇,赚的都是黑心钱,可今天咱不得不说,咱错了。商人里头,也有有骨气的。程璧这三万五千两,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扭头就投降献城的文官,重得多。”

“那方亨是进士,写信要屠城;程璧是商人,散尽家财要守城。到底谁忠谁奸,谁贵谁贱?”

“三万五千两……这才是真正的汉家子民。”诸葛亮轻声说了一句。

天幕上,陈明遇沉默了片刻,然后整了整衣冠,当着上万人的面,对着程璧深深拜了下去,这一拜,不是官拜商,是求人拜恩人。

程璧赶紧侧身避开,伸手去扶:“陈大人,使不得!”

陈明遇被他扶住,抬起头,眼眶泛红:“程先生,这钱……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钱。江阴十万百姓,记您这个恩啊!”

程璧摇了摇头:“陈大人言重,我们都是汉人。汉人的城,汉人自己不守,难道指望鞑子发善心吗?更何况守城之事,还要仰仗陈典史和诸位义士,程某不过是出些银子罢了。”

看着这一幕,江阴的富户坐不住了。

“程先生都捐了三万五,我这小门小户的,总不能干看着。”

“对!捐!我捐五百两!”

“我捐三百两!”

“我捐粮,我家里还有两千石麦子!”

“我捐铁!我铺子里存的铁器全拿出来!”

“我捐火药!我认识做鞭炮的,能凑出来!”

喊声此起彼伏,一开始是几个富户,然后是中等商户,再然后是普通百姓,有人把藏在床底下的铜钱罐子抱出来,有人把给女儿攒的嫁妆银子拿了出来,有人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猪赶到教场,说“杀了给守城的弟兄们吃”。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到前面,从怀里摸出一只银镯子,那是她婆婆传给她的,戴了快五十年了。

她把镯子往台上一放,声音沙哑:“老身没有多少,这个……值几个钱。”

陈明遇看着那只镯子,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双手捧起来,想还给老太太,老太太摆摆手:“拿着。城破了,留着也是被鞑子抢走。”

最终清点出来的守城物资清单摆在陈明遇面前,长长一大串。

火药三百罂、铅丸铁子千石、大炮百门、鸟铳千张、钱千万缗、粟麦豆万石,外加酒、盐、铁、草料,堆得像小山一样。

一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这些东西,够江阴城守上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