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440章 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是同样的选择(打赏加更)
诸葛亮这边倒是渐渐平复了下来,可另一边,岳飞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然不像刘禅和诸葛亮那样对着流泪,可那双紧握成拳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已经暴露了他所有的思绪。

先前他听“岳家后人投降蛮夷”时,他虽然痛心,但毕竟那是几百年后的事,隔着血脉,隔着时光,还能用“子孙不肖”来勉强开解自己。

可如今,天幕铁板钉钉地告诉他,他失败了,至死都没能迎回二帝,没能光复大宋。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从军以来,大小数百战,从未退缩过一步,他以为只要再给他几年,不,哪怕再给他一年,他就能把金人赶回北方,迎回二帝,让大宋重新站起来!

可天幕……

岳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自幼在父亲身边长大,见惯了父亲在军营里雷厉风行,在朝堂上不卑不亢的模样,也习惯了父亲对他严厉到近乎苛刻的要求。

别人练两个时辰的枪,他要练四个时辰;别人骑马跑十圈,他要跑二十圈。

他曾经在心里偷偷埋怨过父亲太狠,觉得父亲并不疼他,甚至觉得父亲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下属。

可随着年龄渐长,他渐渐明白了父亲的用心,父亲不是不爱他,只是而是把所有的爱都用最硬的外壳包裹住,生怕他因为“是岳飞的儿子”而松懈,生怕他因为“父亲是统帅”而骄纵。

于是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从来不是一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即便在最凶险的战场上,父亲也永远是那副沉着冷静,指挥若定的模样。

可此刻,那个在他眼里像山一样稳固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浑身僵硬,一言不发。

岳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他知道,父亲此刻的痛苦,不是为他自己的结局,也不是为了那所谓冤死风波亭。

父亲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他早已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他痛的是他没能迎回二帝,没能光复大宋,没能守住那个他拼了一生去捍卫的信念。

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将士,那些在北方盼着王师北归的百姓,那些他在朱仙镇遥望的故都……他终究没能把他们带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些“父亲不要难过”、“父亲你已经尽力了”之类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父亲听不得那些软话。

若是自己也拿出软绵绵的一套去安慰,父亲只会觉得他不够硬气,可若是不说点什么……他看不了父亲这副模样。

“父亲。”岳云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岳飞身侧稍稍靠前的位置,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天幕,面对着岳飞,“儿子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岳飞的目光终于从天幕上移开,落在岳云脸上:“什么事?”

“您说,如果我们注定打不回中原,注定迎不回二帝,注定被那道金牌召回,注定死在风波亭……您还会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岳飞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是什么话?”

“儿子不是要质疑您。”岳云郑重道,“儿子只是想知道,如果重来一次,您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岳飞沉默了许久,他重新看向天幕,毫不犹豫地开口:“会。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

岳云看着父亲那双依然明亮却已经布满了岁月痕迹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儿子明白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所以,那天您教我的阵型,儿子后来练了很多遍,还没练到您说的不散不乱的程度,您什么时候……再教儿子一次?”

岳飞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岳云又说:“河朔那边的地形,儿子还没吃透,地图上还有些标注看不懂。父亲……能否再给儿子讲一次?”

岳飞他看着岳云,看了很久。

他知道岳云是故意的,毕竟这些东西,岳云到底会不会,他这个做父亲的恐怕比他自己还清楚。

可他还是用了这样有些拙劣的借口来告诉他,“你还有事没做完,你得继续教我”。

这是岳家的方式,也是自己教给他的方式,用责任把悲痛压下去,然后继续去做没做完的事。

岳飞沉默了很久,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日寅时,校场。带着你那张河朔地图来。”

岳云一抱拳:“是。”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父亲不会再说更软的话了,可他更知道,父亲愿意让他明天带着地图来校场,就说明那句话已经起作用了。

岳飞站在原地看着岳云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方才拍过岳云肩膀的那只手,仿佛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少年肩头的温度。

终于,他微微合上眼,轻轻叹了一声。

岳飞那边渐渐平复下来,可与他同样心情沉重的,还有先前被朱棣等人被点到名字的那些人。

贾谊坐在屋中,面前摊着一卷《治安策》的草稿,目光却落在天幕上,久久没有移开,他原本对自己的这篇策论颇为自得,以为定能打动汉文帝,可李善长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范仲淹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份还未呈递的新政草案,他原本打算明日便递上去,可那句新“政只推行了一年多就夭折,范仲淹被贬出京城,再也没有回到权力中心”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提起笔,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王安石的表情比范仲淹更加复杂。

他倒不怕得罪人,也不怕被骂,可他怕的是自己倾尽心血推行的新法,最终不仅没能救宋,反而成了加速北宋崩溃的催化剂之一。

这几人虽然身处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抱负与困境,可此刻他们的念头却惊人地一致。

希望天幕在讲完《红楼梦》之后,能说一说他们的事。

他们不怕知道结局,他们只怕连知道结局的机会都没有,就糊里糊涂地走上了那条注定失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