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盘腿坐在炼丹炉前，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丹方，上面写着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
他先把丹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培元丹，灵品下阶，能提升灵力修为。材料配比倒是不复杂——百年灵芝、五十年何首乌、灵泉水……"
他从储物袋里一样一样地把药材掏出来。灵芝个头不小，伞盖比巴掌还大，上面布满了细细的纹路，闻着有一股清苦的药香。
何首乌长得跟个歪瓜裂枣的小人似的，黑黢黢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灵泉水装在一个青色的葫芦里，拔开塞子就能闻到一股清冽的甜味，跟山泉水泡过薄荷一样。
陈玄把丹炉的火先点了起来，炉底的灵火"噌"地一下窜起来，蓝色的火苗舔着炉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等炉壁被烤到微微发烫，他一样一样把药材往里投，百年灵芝先下去，炉子里的药液"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香味一下子就冲出来了。
接着是何首乌，然后慢慢倒入灵泉水，一边倒一边拿手诀控制火候，灵力从掌心涌出去，把炉火压得稳稳当当的，不大不小，不紧不慢。
炉中的药液开始翻滚，跟熬粥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颜色从浑浊慢慢变得清亮，
从清亮又慢慢变得黏稠。
陈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子里的变化，手上不停地变换手诀，一会儿加火一会儿减火，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子。
一炉培元丹，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成了。
丹炉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药香"呼"地一下从里面冲出来，那股子热浪把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猴子们都逼退了好几步。
炉膛里躺着十二颗圆滚滚的丹药，颗颗都有花生米那么大，
表面光滑得跟打磨过一样，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一层极薄的雾气裹在丹药外面。
陈玄伸手取出一颗，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下，然后送到嘴边尝了尝。
入口先是苦，苦味在舌尖上翻了个跟头，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灵力就化开了，
顺着喉咙往下淌，跟喝了一口温水一样，暖洋洋地散到四肢百骸去。
"勉强能用。"
他点了点头，把剩下十一颗丹药小心地收进玉瓶里，
"以后让猴群多出去采药，我教你们炼丹。等炼丹房运转起来了，花果山的丹药就能自己供应自己，不用到处去求人了。"
猴子们围在炼丹房门口，一个个仰着鼻子使劲嗅空气中的药香味，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一样，有的嘴巴张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水帘洞前的广场上，陈玄站在一座石台上面，面前齐刷刷地站着一排年轻猴子，一共十只，每一只都是他从猴群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
挑人的标准他花了好几天功夫——天赋最强的、修为最高的、对花果山最忠心的、平时训练最卖力的。
十只猴子站在那儿，每一只都至少金丹后期，
有两三只已经摸到了元婴初期的门槛。
它们浑身的毛发金黄发亮，在阳光下跟镀了一层金一样，眼睛锐利有神，肌肉一块一块的结实得很，站在那里就跟十根铁桩子一样稳当。
每只猴子手里握着一根灵猴战棍，那是陈玄用花果山本地产的灵石打造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先天法宝，但也是灵品上阶的好货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棍身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花果山十卫。"
陈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水帘洞的核心战力，花果山的守护者。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花果山，保护猴群，保护水帘洞的一切。你们的荣耀，就是花果山的荣耀。你们的耻辱，就是花果山的耻辱。你们的名字，将会刻在水帘洞的石壁上，让后世的猴儿们一代代地记着。"
十只猴子同时单膝跪地，左膝磕在地上磕得"咚"一声响，手里的战棍竖在身侧，齐声高呼，那声音跟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样齐整：
"誓死效忠七长老！誓死效忠花果山！"
陈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每一只猴子的眉心一点，将帝俊传承中专门挑出来的战斗神通灌注进它们的识海里——《战天决》，
宝品下阶的战斗功法，修炼之后战斗力能蹭蹭往上涨，越打越来劲，越战越猛。
《破阵棍法》，灵品上阶的棍法神通，配合它们手里的灵猴战棍，
一棍子挥出去威力能翻一番。
"好好修炼。"陈玄收回手，"以后，你们就是花果山最强的战士。"
水帘洞的议事厅里，
陈玄和马元帅面对面坐着。石桌上摆着两杯热茶，冒着袅袅的白气。
"马元帅，我马上就要去天庭受封了。"
陈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在的时候，花果山得有人管着。你是水帘洞的元老，在猴群里威望最高，谁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元帅。我想任命你为花果山大总管，洞府里里外外的事务都交给你打理，你看成不成？"
马元帅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连忙把杯子放下，郑重其事地抱了个拳，两只枯瘦的手掌叠在一起：
"七长老放心，老朽一定不负所托。老朽在这水帘洞里活了几百年了，一草一木都熟得很，保管给您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陈玄点头：
"灵田、蟠桃园、藏经阁、炼丹房、演武场，还有猴群每天的修炼安排，都交到你手上。我会留下一部分灵石和丹药，放在洞府的仓库里做储备。怎么分、怎么用，你看着办就行了。"
马元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两只老眼里闪着水光，声音都有些发颤：
"七长老，您对花果山的大恩大德，老朽这把老骨头……"
陈玄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味道："别这么说。我也是花果山的一员，水帘洞就是我的家，猴群就是我的家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水帘洞深处的一间密室里，陈玄和灵儿面对面坐着。
密室不大，四周的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照着两个人影。
"灵儿，我要去天庭了。"
陈玄看着她的眼睛，"你跟我一块儿去。"
灵儿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没有抗拒。
陈玄伸出手，手掌按在灵儿的肩膀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来，顺着她的肩膀流入体内，跟温暖的泉水一样缓缓地渗透进去。
灵儿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内部透出来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整间密室都照亮了，连石壁上的夜明珠都被衬得暗了几分。
她的修为开始飙升——炼神返虚后期、炼神返虚巅峰，那股气息还在往上冲，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拦都拦不住。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猛地一收——大乘期。
【灵儿修为突破：大乘期！】
陈玄收回手，微微有些喘，但脸上带着笑。
他看着灵儿，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好几倍，身上那种凌厉的剑意更加凝聚了。
那把草薙剑插在她腰间的剑鞘里，剑身微微震颤着，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像是在为主人的突破而欢欣。
她的眼睛更加灵动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主人。"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但仔细听就能听出来，里面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会一直跟着你。"
陈玄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