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有我，我家也要送。”
听闻近卫夫人也送，鹰司夫人连忙开口，生怕被落下。
这种好事，就跟白捡钱一样，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回头连觉都睡不着。
这一下，五摄家算是都跟东野朔扯上关系了。
主母也是母，这五个，都算是东野朔丈母娘了。
昔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五摄家门第，如今尽数绕着东野朔打转，争先恐后为家族谋出路，讨实惠。
想想还挺让人唏嘘的。
曾几何时，五摄家把持朝堂礼法、垄断顶层权柄，世代身居小日子的权力最巅峰。
门阀世袭，贵不可言。
寻常商贾在她们眼底不过是市井粗利之徒，连仰视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的她们，何等风光矜贵。
何曾需要放低身段，主动折腰，送女攀附？
从来都是旁人挤破头颅巴结五家，从未有五家依附旁人的道理。
可世事无常，时代浪潮浩荡无情。
旧有的门阀权势已然松动，老旧贵族的荣光渐渐褪色，家业萎缩、开支浩大。
昔日鼎盛的五摄家，早已不复当年一手遮天的鼎盛。
纵使底蕴犹存，内里也早已需要源源不断的财力输血维系体面。
万丈高楼看似依旧巍峨，却也需俯身拾薪，方能延续灯火。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荒诞又现实的一幕。
这群养尊处优、生来站在云端的华族主母，终究还是为了生活低下了头。
放在之前，这是想也不敢想的。
要知道东野朔只是个白身。
可时代车轮滚滚向前，从不会为旧权贵停留。
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权势崛起。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昔日的蝼蚁，如今长成参天大树。昔日的贵族，如今为生计与存续低头。
世间盛衰起落，大抵如此。
……
短暂休憩过后，悠扬的管弦乐再次响起，流淌在宴会厅里。
宾客们闻声而动，纷纷牵起各自的舞伴，成双成对踏入舞池。
东野朔也带着一条美凪子去跳舞。
美凪子身形娇小玲珑，身高不过一米五出头，幸好东野朔胳膊长，不然揽她的腰肢，还得弯腰才行。
隔着一层轻薄细腻的礼裙面料，掌心下是少女柔软温热的腰肢，软软嫩嫩，不盈一握，触感极好。
经过方才片刻的独处闲谈，美凪子心头的拘谨与陌生已然消散大半。
东野朔气场虽沉，自带压迫，却言语温和、说话好听，没有半分强人所难的粗鲁凌厉，反而给人一种极度可靠，安稳踏实的感觉。
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一想到今夜自己便要献身于他，美凪子心底的羞怯与抵触，也消散许多。
她努力放开身心，顺着舒缓的舞曲节奏，乖乖贴合着东野朔的舞步挪动，努力配合。
暖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侧脸之上，眉眼温顺柔和。
两人舞步从容轻缓，不疾不徐，身姿相配。
不知不觉，一曲舞罢。
美凪子竟有意犹未尽之感。
不过却也将位置让了出来，许多女眷都盼着能与东野朔共舞一曲呢。
接下来，东野朔接受了几个年轻世家女子的邀请，跳了几支舞。
随后，便不再搭理旁人，而是又与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跳了一阵。
之后邀请五位贵妇人轮流共舞。
九条、二条与一条三位夫人自不必多说，先前早已和他有过负距离相处，彼此熟稔，舞步之间松弛自然，默契十足。
而近卫夫人与鹰司夫人，也同样风姿不俗。
二人自幼便接受顶级贵族教养，身段保养得宜，举止优雅大方。
虽不再是少女年纪，却沉淀出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韵味。
她们舞步娴熟，进退有度，腰身仍柔韧，抬眸之间自带世家主母的从容气度，岁月非但没有磨去她们的魅力，反倒添了一层历经世事的温润风情。
舞池光影流转，管弦乐绵绵不绝。
东野朔一手轻托着她们的掌心，一手揽着腰，伴着节拍缓缓回旋。
每一次相拥起舞，都能感受她们各不相同的气质。
他暗自感慨。
吆西！
真不赖！
……
舞会结束时已是深夜，众人各自散去。
东野朔也带着一条美凪子前往二楼卧室。
路过靖子和结衣时，他开口说明，今晚不陪她们了。
靖子闻言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柔声笑道：“那正好哩，我和结衣也能安安稳稳睡个轻松觉。”
结衣则看向美凪子，半开玩笑地打趣：“小妹妹，需不需要我来帮你呀！”
五摄家旁系支脉繁多，枝蔓交错，结衣从前并不认得美凪子。
不过往后都是姐妹了。
一起也无妨。
美凪子被这话一说，脸颊烧得滚烫，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东野朔见状拦下了结衣：“不用你了，让千代子帮忙就好。你俩今晚好好休息就行。”
来到了千代子的卧室。
千代子今晚也参与了一会儿聚会，不过舞会时就回房间了，此时正在伏在案头整理文稿。
见东野朔带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回来，有些疑惑。
“东野大哥，这是……？”
“这是一条美凪子。以后也是我的人了。她初来乍到，今晚你带带她。”
“好！”
千代子今夜本打算熬夜赶稿。
她的《东京爱情故事》几经打磨、数度删改，拖沓许久，如今终于临近终稿收尾了。
只差最后一轮校对，便可彻底定稿交付发行。
不过，此事再重要，也远远不及陪伴东野大哥来得要紧。
书稿可以明日再改，可东野大哥的吩咐，片刻也不能耽搁。
千代子当即放下手中纸笔，起身来到一条美凪子身前，牵起她的手。眉眼柔和，语气温婉，全然是贴心大姐姐的模样。
“美凪子是吧？我是千代子。走吧，我先带你去洗漱沐浴。你可真好看呢。”
美凪子被她的温柔话语抚慰，“嗯，谢谢千代子姐姐。”
千代子身形高挑，比娇小的美凪子高出半个头有余，身姿挺拔温柔。
站在身旁时，让美凪子生出一股依赖感，心底的不安消散。
两人并肩迈步，去往盥洗室。
身后传来东野朔的声音：
“等等，我也一起。”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盥洗室，暖黄灯光被水雾揉得朦胧柔和，驱散了深夜的微凉与晚宴残留的浮华喧嚣。
一番沐浴过后，三人披着浴巾出来。
美凪子洗完澡后的面色绯红水润，肌肤莹白剔透，眉眼干净澄澈，楚楚动人。
千代子依旧是从容大方的模样。
卧室里静谧又温馨，床榻宽敞又柔软。
千代子带着美凪子，和东野朔玩起愉悦身心的小游戏。
夜深人静，屋内灯火柔和，窗外晚风轻拂庭院枝叶，啪啪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