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东野君，我看就今日吧。美凪子对你也极为仰慕，想要早早献身于你，不如今夜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一条夫人开口说。
她急于敲定这层关系，彻底绑紧一条家与东野朔的羁绊。
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出变数。
毕竟每年八百万円呢。
不是小数目。
一旁垂首静立的一条美凪子，闻言瞬间脸颊红透了，眼睛也睁大了。
什么叫“想要早早献身”啊？
主母真是讨厌呢。
人家哪里这么想了？
二八碧玉的少女，正是向往缱绻情愫与温柔爱意的年纪。
美凪子虽生于华族旁系，知晓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可纵使早已认清现实，心底那点少女的憧憬与期待，也还存在。
主母为她选的东野朔，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希望能先多多交往，提升好感，再顺其自然的交付身心，托付余生。
哪能初次见面就献身啊！
这也太仓促了。
满心憧憬瞬间被直白的现实击碎。滚烫的红晕铺满整张娇颜，连纤细的脖颈、小巧的耳尖都红得透彻。
她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微微泛白，垂落的眼睫不住轻颤，不敢抬头看人。
心底又羞又窘，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怅然，与期待。
东野朔见她这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也是有些意动。
转念一想，也罢，今晚就今晚吧！
就是星野三姐妹那边，只能再苦一苦了。
他当即对一条夫人道：“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好，就依你的意思，今夜定下此事。”
话音落下，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依旧垂着头的美凪子身上。
少女听见这句应允，肩头一颤，攥着裙摆的手指收得更紧。
一条夫人脸上当即绽开满意的笑意。
她侧过头，对美凪子开口：“还不快谢过东野君。”
美凪子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东野桑。”
……
“好了，你们二人聊聊吧，彼此熟悉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条夫人说完，腰肢轻摆，款款转身离去。
东野朔便带着美凪子移步，寻到厅堂边缘的一处僻静角落。
这里远离舞池喧闹，廊边立着高大的落地玻璃窗，轻井泽傍晚的晚风透过缝隙缓缓渗入，冲淡了大厅里热烈的气息。
墙角立着一盏壁灯，光线柔和朦胧，恰好隔开主厅的喧嚣。
二人并肩落座。
闲谈之间，东野朔才知晓，美凪子尚且在读书，就读于一所贵族女子大学，今年才刚上大一。
东野朔侧头看向她，开口询问：“那往后你的学业打算怎么办？”
美凪子垂着眸子，双手轻轻放在膝头，声音恭顺柔和：“一切全听东野桑安排。”
“嗯……那你照旧继续上学吧，学业不可轻易荒废。若是日后不慎有了身孕，我们再另行打算。”
“好。”少女低声应下。
面对东野朔，美凪子始终带着几分拘谨。
主要对方气场太强大，再加上那健硕的身形自带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相较之下，她仍只是个尚未脱尽稚气的少女，小小一只……
东野朔静静看向她，心中暗自感慨。
纵然出身华族豪门，锦衣玉食，可很多时候依旧身不由己，命运早早交由家族权衡摆布。
另一边，一条夫人满面喜色，回到贵妇们聚集的区域。
近卫鹰司两位夫人方才瞧见她领着一名族中少女去见东野朔，心中本就好奇，见她归来，立刻上前询问缘由。
一条夫人也没有刻意遮掩，将事情原委说出。
听闻每年能拿到八百万日元的供养，近卫鹰司眼中瞬间掠过艳羡之色。
这笔数目虽然和五千万相比差了许多，但也极为可观，能应付家族许多开销。
二人对视一眼，由近卫夫人开口问，“嫡系的五千万，旁系的便是八百万吗？这价格定死了？”
一条夫人点头，“对呀，怎么了姐姐，你也有想法？”
一条夫人和近卫夫人是亲姐妹，都出身鹰司家。
五摄家之间互相通婚联姻属于正常。
近卫夫人闻言沉吟开口，“这价格，确实挺划算的。”
“那你想送嫡系还是旁系？”一条夫人问。
“自然是旁系了。我就只有一个亲女儿，断然舍不得的。”
近卫夫人虽然眼馋那五千万，可也是要面子的人。
近卫家身为五摄家之首，世代居于华族金字塔最顶端，传承千年荣光。
最重门第体面、尊卑规矩。
眼下大家都知道，东野朔已经敲定迎娶九条靖子为正室了。
她不可能让自己的掌上嫡女给人去做小。
传出去让人笑话。
但旁系就无所谓了。
近卫家的旁系分支还挺多的，族中待字闺中的少女不少。
从里头挑一个送出去不痛不痒。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旁系少女，却能为家族换来每年稳稳到手的八百万日元供养。
而且还能跟东野朔这个冉冉升起的商界新贵搭上关系，绑定双方羁绊。
如今的东野朔，手握银行、实业、渔业、社团多重布局，财力势力与日俱增，未来可期。
提前用一个旁系少女搭上关系，年年拿着稳定供奉，维系人情往来。
日后家族若是遇上困难，也能找他帮忙。
划算，太划算了。
一条夫人这时开口提醒：“那姐姐可得务必挑一位容貌拔尖的。东野君眼光挑剔得很，若是姿色平平，说不定给你退回来。”
“还用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