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有些意动。
目光被女职员的背影曲线所吸引。
也不知小笠原雅人跟这女的有没有那方面的关系。
回头找机会问一问。
这般想着，他挪开了目光，看向办公区。
大约二三十名员工正伏案忙碌着，其中几个人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他，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整个办公区域面积挺大，有一两百平方，布局合理，光线充足。
墙上挂着一张东京都金融地图，旁边贴满了各类业务表和风险控制指标。
窗外的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到大手町连绵的楼群，以及远处皇居外苑那片苍翠的绿意。
沿着走廊一直往前，有几间独立的办公室。
女职员走到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随后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恭敬：
“专务，社长到了。”
门内是一间约莫三十平米的办公室，装修简洁现代。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横在窗边，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正坐在桌后翻阅文件，听到通报后立即站起身来。
正是小笠原雅人。
“社长您来了，快请坐。”
小笠原雅人快步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躬身致意。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一边将东野朔往会客的真皮沙发上引，一边转头对门口的女职员吩咐道：
“水野小姐，帮社长大人沏杯茶，用我这里的茶叶。”
“是，专务。”名叫水野早苗的女职员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小笠原雅人在对面单人沙发落座，双手交叠置于膝头，态度恭敬，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卑微，随即开口汇报近况：
“社长，银行整体设计装修方案现已全部定稿，装修所需各类建材、办公用具也悉数采购完毕。
只待根室那边天气好一些，便安排货轮将物资运送到位，启动装潢工程。整体工期预估一月左右，倘若月底能够开工，三月末至四月初，咱们的银行便可正式开业。”
东野朔闻言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笠原雅人接着汇报道：“此外，人员招聘方面也基本到位。包括两位经验丰富的副行长、五位信贷主管、八名柜员，以及安保、后勤、会计、文员若干。每个人的履历我都仔细核实过，背景清白，专业能力也符合要求，目前正在接受培训。”
东野朔听完汇报，嘴角缓缓扬起笑意，眼底满是赞许。
筹备工作做的很完善，大大小小各项事宜有条不紊推进，小笠原雅人办事稳妥周全，着实没有辜负他的托付。
“做得很好。”东野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赏识，“这个月底根室的天气恐怕还很恶劣，不如推到下个月再说吧。”
“那样开业时间就又要延后了。”小笠原雅人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延后就延后吧，也不着急这几天。”
东野朔摆了摆手，淡定说。
正说话间，那女职员水野早苗沏好了茶，奉了过来。
她先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东野朔面前，又为小笠原雅人递上另一杯，弯腰的时候，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胸前轮廓颇为可观。
东野朔暗暗点头。
小笠原雅人并未留意这一幕，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水野早苗再次欠身，转身轻盈地走出办公室，顺手将门带好。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东野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方才引路奉茶的这名女职员，水野早苗是吧？我瞧她做事不赖，不知是什么来历，跟着你多久了？”
小笠原雅人闻言没有多想，如实回道：
“早苗原本在三菱银行担任文员，去年银行人事调整裁员，她丢了工作。我便招了过来。她能力其实一般，学历不高，只能做些简单的差事。优点是形象还可以，察言观色有一套，也挺肯干上进。”
“可有什么背景？”东野朔又问。
小笠原雅人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笑道：
“背景？她哪里有什么背景。她家境一般，刚刚结婚，丈夫也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而已。”
“这样啊……”
东野朔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道，“能力一般，家境普通，但肯上进总是好的。雅人兄，我最近会在东京待一阵子，会常来这边走动。不如让她暂时兼任我的秘书吧，也好帮我多熟悉一下银行方面的业务运作。”
小笠原雅人纵使性子再迟钝，此刻也猛然回过神来，品出了东野朔话里的深意。
心知社长分明是看上了水野早苗。
他面上不露异色，当即笑着应道：“那可真是她天大的荣幸。我这就安排给她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放半日假，让她陪同您在这一带四处逛逛如何？想来她得知能够伺候社长，必定欣喜万分，尽心侍奉。”
“不用不用，不用出去，就在这里便好。”
“那就去您办公室，那边隔音不赖。”
……
小笠原雅人先将东野朔带到了隔壁更为宽敞一些的社长办公室。
这是专为东野朔准备的。
即便他不怎么来，但办公室不能少。
里面的配置一应俱全，宽大的办公桌、舒适的真皮沙发，整洁又干净，一看便知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小笠原雅人道：“这里正好是水野早苗每天负责打扫。”
说完，他退了出去，不多时水野早苗抱着一摞文件夹走了进来。
“社长大人，专务让我把这些文件送来给您过目，并讲解一下。”
“放这边吧，你也过来。”
东野朔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朝身前的办公桌指了指，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对银行整套运作系统一窍不通，听专务说你熟悉内勤业务，正好给我普及一下。”
水野早苗连忙将怀中的文件夹轻放在桌面上，规整地依次排开。她拘谨地往前踏出两步，垂着眼帘，声音纤细柔和：
“属下能力有限，不过会尽力为社长大人说明。”
“好，开始吧！”
水野早苗来到东野朔身旁站定，俯下身来，从第一本文件开始，指着上面的数据，解释道，
“社长请看，这是咱们银行初步拟定的存贷利率方案。我们参考了各大行平均水平……”
“这里是贷款审批流程的草案，根据金额大小分三级权限，专务那边可以批低风险五千万以内的额度……”
“这里是保险箱租赁，代售国债业务……”
东野朔当真有在认真听。
不得不说，银行的业务确实相当繁琐，处处都有条条框框的约束，凡事都得按流程来办。
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人，短时间内根本别想上手。
水野早苗也只是挑了些重点简单介绍，可即便如此，讲完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这期间她一直躬着身子，态度恭敬小心翼翼。
想来腰已经累得不轻了。
东野朔向来怜香惜玉，便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这里来，再给我仔细讲讲贷款流程。”
水野早苗身子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惊诧，声音也变得磕磕巴巴：“社长大人，我已经……结婚了。”
“哪怕什么，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