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科举之病弱男妻需娇养 > 第465章 予你的厚望
京都的雨彻底停后,已经是三月底,暖融融的金阳将整个皇城笼罩其中。

恢宏的大殿内,两鬓发白的成元帝端坐在御座之上,俯瞰着阶下分列两边的文武百官。

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今日的值班御史,正在上报各地方入春以来的雨水情况。

“启奏陛下,臣接江南道监察御史呈报,太湖流域今春雨量偏多,奚宁、嘉宁二府沿湖低洼处已有积水。地方官奏请朝廷留意防范,以防梅雨时节再有叠加。”

皇帝微微点头:“知道了。着户部、工部留意。”

御史禀报完后,又是六部官员依次出班,轮番呈报各地政务、府库收支、武备操练诸事。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边已经大亮,叶戚站在文官前列,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碧蓝晴空。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时,成元帝突然发话道:“近来各处奏折屡有提及,乡间田亩争端渐多。其中颇有宗室勋庄与民争地之事。”

话音刚落,大殿内骤然一静。

宗室侵占良田这种事情相当于小漕运,朝野上下谁都知道有问题,但谁都不敢去动,只要不闹出太大的问题,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连陛下也是如此。

好端端地突然被陛下翻到了明面上,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成元帝的目光落到太子身上。

“太子,这些年你潜心向学,遇事亦颇有见解,朕都看在眼里。如今朝堂积弊待清,正是历练你的时机。清查宗室田亩一事,朕交付于你。为国辨明公私、安抚朝野,本就是储君分内之任。你妥善筹划,慎之又慎,莫负朕寄予你的厚望。”

太子心一沉,袖中的手指蜷缩,父皇这番话这话听着是栽培考验,实则是将他推入进退两难的泥潭。

此案牵扯无数宗室权贵,如果下狠手,宗室会抱团告状说他刻薄寡恩,如果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朝臣会说他尸位素餐。

而父皇的最后两句话才令他寒心,此案他办妥,那便是身为储君应该做的,但没办妥,那便是不堪大任。

肖渊咬着后槽牙,面上神色不变,出列道:“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所托。”

其他几位皇子垂着眼,看不出神色,唯有七皇子年纪上尚小,眉宇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陛下!”

太子还没归位,宗正寺卿便立即出列。

“宗室各支繁衍百年,庄田多为先世传下,地界纠葛经年累月,盘根错节。骤然彻查,恐宗室人心惶惶,滋生流言。不如令地方循序渐进,慢慢理清,方稳妥无虞。”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位隶属于太子党派的人立即站出来附和。

“陛下,宗正寺卿所言不无道理。宗室田土纠葛历时数十载,脉络繁杂,若骤然全面清查,恐流言四起。依臣愚见,不妨定下章程,循序渐进核查。既不纵容侵占民田之举,亦可安抚宗室,从容厘清界限,免生意外波澜。”

“臣附议宗正寺卿之言。积年田土争端,不宜操切行事。恳请陛下允准徐徐勘核,稳步整顿,方可兼顾宗室与百姓,不至于激出事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叶戚半垂着眼,全程未说话,只是拿着象牙笏的手微微发紧。

但成元帝没有搭理他们,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挡了回去,“正因为日积月累,才不可一味搁置。众爱卿不必多言。”

话音落下,便起身拂袖而去。

这下朝臣们也算看出来,陛下这是铁了心要难为太子。

太子党派的官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宸王离开时神色不明地瞥了眼太子,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大臣面露喜色。

*

夜色降临,叶戚回到府上,饭都没吃便去了书房,差人将陈淮唤来。

“怎么了?”陈淮轻车熟路地坐到叶戚对面。

叶戚简短的将今日朝会发生的事情同他说。

陈淮闻言,忍不住皱眉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废太子吗?”

叶戚没说话,只靠在椅子上,眸光盯着房梁沉思。

陈淮也不再多言,单手撑着脑袋也在沉思。

过了片刻,叶戚才坐直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棋子,扫开案几上的书籍与折子,哗啦啦地将棋子到了满桌。

陈淮被这声响拉回神,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动作看。

叶戚捡出五枚棋子,列成一排,随即抬眼看向陈淮。

“太子、宸王、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说完这话,他又分别在代表各位皇子的棋子后放了一堆棋子,代表朝堂上各皇子的支持者,另外又在中间放了一排代表中立派。

陈淮一眼看去,便明白这是如今朝中夺储现状。

叶戚盯着这堆棋子,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新日会落到谁的身上?”

陈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那堆棋子看了许久,才伸手将代表五皇子、七皇子与八皇子的棋子拿掉。

“这三位都是近两年才被陛下扶持起来的,根基太浅,在朝中缺少深耕多年的心腹朝臣。陛下抬举他们,不过是用来平衡局面的棋子,论问鼎储位,绝无可能。”

叶戚不置可否。

陈淮指尖点向剩余两枚棋子:“真正能角逐的,唯有太子与宸王。陛下偏爱宸王,早已不是秘密,其朝堂势力更是积淀深厚。今日这桩清查宗室的差事落到太子头上,恐怕就是一道难关,太子若跨不过去,宸王便有机可乘。”

叶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两枚棋子看,过了许久之后,他拿出一张纸铺开,提笔写了两个字。

忍仁

紧接着他将这张纸折叠好,随即递给陈淮,“送去南华楼。”

陈淮看着那两个字,有些不解,本想问是什么意思,但瞧见叶戚不欲多说的神色,便将话语咽入腹中,起身匆匆离去。

望着陈淮离去的背影,叶戚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幽深的眸中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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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番外要写的,大家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