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449、码头扛包的老吴!
柴房里,边云把硬纸板地图在老孙家柴房的泥地上摊开,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压到最暗,刚好照亮地图上那几条用指尖划出来的细线。

老陈蹲在他左边,许乐蹲在右边,袁满靠在柴房门口,自动步枪的枪口指着院子外侧。

老孙拄着那根木棍站在草席旁边,他老婆沈翠兰已经把家里仅剩的几件值钱东西——一把银簪子、一对铜手镯、一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干粮——用那块蓝底白花的粗布包好,系在腰间。

“老孙大哥,你这条腿刚清完腐肉不能着力,翻墙的时候不用自己使力,踩着袁满的肩膀过去,不用担心,肩膀硬得很。”

“长官,我翻墙不用人扶。以前在铁匠铺里扛几百斤的铁砧上货车,我一个人就扛上去了,这堵矮墙也就一人多高,我自己能翻过去。”

老孙把木棍往地上顿了一下,话说得很硬气。

他在刘行打了十几年铁,从来都是他给别人打锄头、修铁锅、补门环,从来都是他帮别人,不习惯被人帮,尤其还要踩着别的肩膀。

“老孙大哥,我知道你自己能翻,但今天你腿伤了,让我们帮你一回。翻过这堵墙,到了老周家地窖,你帮我们守着后方,救更多人——那才是你今天的战场。”边云伸手在老孙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听长官的。”老孙把木棍在地上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翠兰。

沈翠兰已经把那个粗布包袱系紧了,正用袖口擦眼角。他伸手在她后背上极轻极柔地拍了一下,“翠兰,别哭了,你先翻过去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沈翠兰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走到边云面前站定,

“几位长官,你们的大恩大德,翠兰这辈子忘不了。等打完仗,你们要是路过刘行,来家里坐坐,我给你们蒸馒头吃。老孙打铁的锤子磨出来的面粉比别家都细,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袁满已经在矮墙下面蹲好了马步,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后背挺得像一块铁板。他朝老孙扬了扬下巴,

“老孙大哥,你踩,我数三二一你就往上蹬。你放心,我在东部战区训练的时候扛过比你还重的弹药箱,你这点分量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许乐翻上墙头,骑在矮墙上,弯腰朝沈翠兰伸出手,

“嫂子,你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不用怕,这堵墙不高,我在上面拉着你,你不会摔下去的。你上来之后坐在墙头上,我把你慢慢放下去,那边有人接应。”

沈翠兰把手放在许乐掌心里,被许乐轻轻拉上墙头。

她骑在矮墙上低头看了一眼墙那边的老孙,老孙正拄着木棍仰头看着她,

“翠兰,你先过去。我很快就来。”

沈翠兰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被边云轻轻接下了矮墙。

她落地时脚在泥地上轻轻踩实,边云扶着她站稳,她回头看了一眼矮墙,许乐已经重新骑上墙头,弯腰朝老孙伸出手。老孙把木棍先递给许乐,然后由袁满在下面托着,许乐在上面拉着,配合默契地把老孙稳稳当当送过了矮墙。

老孙落地时长棍在泥地上,边云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架稳。

他靠在木棍上,回头看着还在矮墙那边蹲着的袁满,压低声音朝那边喊了一句:

“袁长官,你肩膀真硬,改天来我铁匠铺,我给你打一把好刀——不要钱!”

袁满在墙那边闷声笑了一下,翻身跃上墙头,朝边云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老陈已经在老周家院子门口等着了,他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上前一把搀住老孙的胳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老孙,你那条伤腿能不能保住就看这几天了,你可别在老周地窖里又蹦起来砸人。”

“我只砸鬼子,不砸街坊。”老孙嘿嘿笑了一声,用锤柄在老陈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老孙夫妻二人进入地窖后,边云把硬纸板地图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的一线月光,摊在矮墙上。

许远舟和贺从听到动静从老周家院子里轻手轻脚摸了出来,和袁满、许乐一起围在矮墙旁边。

边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孙家后门的位置开始,沿着一条极短的细线慢慢划出去。

“老孙家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往东走到底,尽头是老吴家。老陈之前说过,老吴是在码头上扛大包的,一个人住,没有老婆孩子,父母都在乡下。我们过去把他带出来就行——一个人,没有家属需要护送,目标小,行动快。”

“老吴这个人,力气大,脾气好,在码头上扛大包扛了十几年,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跟老孙一起打鬼混鬼子,打鬼子是一把好手。”老陈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用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扫着前方窄巷两侧的土坯墙。

“老孙之前说过,老吴家后面通一条岔巷,岔巷出去是水井巷。老吴前天晚上还翻墙过来给老孙送过干粮——他自己一天只吃一顿,把省下来的玉米饼子全给老孙送过来了。”

边云把硬纸板折好放进口袋,把狙击步枪重新扛上肩,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行动要快,路线要短。救完老吴,我们接着清下一家。”

月光很淡,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窄巷的青石板上,像洒了一层极薄的霜。

老吴家的院子和老孙家只隔了几十步路。院门虚掩着,门板上没有刺刀捅过的窟窿。

进入院子,石板上散落着几块劈好的柴火和一条断了半截的扁担,扁担的断口参差不齐,断面边缘还残留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堂屋的窗户半开着,窗棂上糊的纸已经被风吹破了,月光从破洞里照进去,隐约能看到堂屋里歪倒着几把竹椅。

边云右手握拳举过头顶,五人同时停步,紧贴在院门两侧的土坯墙上。边云把热成像仪贴在院墙边缘往里扫了一圈。

可这一圈扫下下来,却让边云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