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中奖一亿七千万,反手把家人送 > 第255章 彭飞放假
走到车旁边,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了一下中控锁,咔嗒一声,后门的锁弹开了。王磊拉开后门,弯腰坐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传了一小段距离。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在路灯下拐了个弯,汇入了主路,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很快被远处楼宇和树木的阴影吞没了。

林晓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转身往停车场深处走去。彭飞已经先一步走到车旁边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影子,边缘清晰。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站姿笔直,目光落在林晓走过来的方向上。

林晓走近的时候,他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林晓坐进去,关好门,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车载屏幕亮了一下,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往别墅的方向开去。

望海晚上的车流比白天稀疏了不少,红灯停下来的时候,旁边车道空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一辆车的尾灯在拐弯处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亮了一盏小灯。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在座椅上形成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光带,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尺子在量着什么。

林晓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今天晚上喝得不多,但在实验室和车间里站了太久,加上下午高铁上的疲惫,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水泡过的木头,晾不干也晒不透。过了几分钟,他开口了:“明天周六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像是说给彭飞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彭飞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没有转头,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嗯。”林晓说:“你这段时间跟着我到处跑,也没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给你放两天假。你妹不是也休息了吗?这两天带她好好逛逛望海,什么游乐场、商场、公园,看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钱不够跟公司说,算你的差旅补贴,不用从你工资里扣。”彭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说:“好,谢谢林总。”

他的语气还是平静的,但声音里比平时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压在底下的那一层被什么东西抬起来了一点,很轻,但确实有。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一句:“那车钥匙我放屋里,林总你要用车随时叫我就行。”林晓说:“车你开着就行,这两天我就在家陪老婆孩子,哪里也不去。”彭飞没有再说什么,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车子拐进了别墅区的大门。

围墙根下那排矮冬青的叶子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油亮的光,一晃而过,像是被谁用刷子扫了一道发光的漆。

门口的电动门缓缓打开,等车子驶过去之后,又慢慢合拢,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像是夜色自己关上了一道口子。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台阶和门廊上,把那一小片空间照得清清楚楚,连台阶缝隙里的青苔都看得见,那层薄薄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湿气。假山上的水还在流着,哗哗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池子里的锦鲤已经不动了,三三两两地聚在水底,在灯光映照下偶尔摆动一下尾巴,又不动了。几片石榴树的叶子落在水面上,浮着,随着水流的晃动轻轻地转着圈,像是一艘没有方向的小船。二楼的窗户是暗的,窗帘拉着,透不出任何光,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

林晓推开车门,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湿润而清凉,像是今晚的露水比平时重一些。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被锁了很久的零件终于松动了一下。他站在车旁边,转身看了彭飞一眼,隔着车窗玻璃,彭飞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车库的方向。

林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个示意,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开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声,像是老旧的木头被夜风吹得松动了一点。

他没有回头,听到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子缓缓驶进车库的声音,然后是车库门合拢的声响,闷闷的,像是一扇沉重的铁门沿着轨道滑到了尽头,撞了一下停住了。然后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假山上的水声和偶尔一两声虫鸣,若有若无的,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

林晓迈进屋子,在玄关站住,没有开灯,借着院子里透进来的微光换了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金属碰撞木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往里走了两步,客卧的门在他右手边,半开着,像是有人特意留着的。

他没有上楼,转身进了客卧,摸黑找到床头灯,按了一下,暖黄色的光亮起来,照出一张简朴而干净的床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杯口用一张干净的纸盖着,像是保姆白天刚换过的,杯壁上没有水渍,透着一股刚被人端进来不久的样子。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解了腰带,换上干净的睡衣,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些发红,像是连续赶路和思虑过重之后留下的痕迹。他关了灯,躺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些,头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像是刚刚换过。

天花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透着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在白色墙面上印出一个模糊的方形影子,随着窗帘被风轻轻吹动,那个影子也轻微地晃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新闻、测试、孟庆华的电话、孙建国的实验车间、那台挤压机压到极限时仪表盘跳动的数字、彭飞在车间里一言不发站在角落里的样子、王磊在办公室里端着凉茶说“收益撑不住”时的表情。

所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了一遍,像是一卷胶带在倒着转,但每一帧都还是清晰的。他没有再去翻它们,翻了个身,把手搭在被子外面,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