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 第666章 小本本都给你们记下
林砚秋点头。

钟文瀚走了之后,他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长安城的冬天,天灰蒙蒙的,风从宫墙那边刮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裹紧官服,抬脚往家走。

柳树胡同离皇城不算远,走小半个时辰。

这条胡同不算顶热闹,胜在清净,离六部衙门也近。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张氏正坐在廊下择菜,看见他回来,抬头说:“今天散得早?”

“散了。”

张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低头继续择菜。

“娘,这些活儿都有人干,你就歇歇吧,咱都当大官了,你也该享享福歇着了。”林砚秋开口道。

但是张氏却没说话。

她就是闲不住的,虽然院子里有下人,但是真让她天天躺着啥也不干,她还真不习惯。

林砚秋进了东厢,把官服换了,穿了件家常棉袍。

刚坐下,西厢那边门开了,崔清婉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他回来了,问了一句:“今天朝会上有事?”

林砚秋说:“升了个官。”

崔清婉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门里出来。

她穿了件淡青色的袄裙,头发松松挽着,看样子也是刚换了家常衣裳。

她走到东厢门口,扶着门框问:“升了什么?”

“工部都水司主事,正六品。”

崔清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抿着嘴笑了,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低头绞了绞衣角,说了一句:“那……恭喜你。”

林砚秋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心想着:这姑娘,怎么这么好看。

崔清婉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跟张婶说一声,晚上多做两个菜。”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砚秋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从书箱底下翻出一个小本子。

他提笔就写:

周御史,今天朝会上反对最凶,被圣上罚了三个月俸禄,赶出朝会。

记下。

哦,不对,是一年。

礼部那个,姓什么没听清,附议的。

记下。

兵部员外郎同上。

记下。

还有后头那几个附和的,记了个大概位置,没记住名字。

林砚秋把笔搁下,看着本子上那几行字,心里舒坦多了。

你们这帮老登儿,就是看不得老子好。

行,我记住你们了。

每天出门前诅咒你们一遍。

他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出了门。

东厢旁边还有一间偏房,是姐姐林春娥和姐夫李汉生住的。

当初他们从袁州府到长安来,林砚秋就把这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李汉生现在在书局帮忙,跟着姜浩然学印刷,干得挺踏实。

林春娥在院子里养了几只鸡,每天捡鸡蛋,日子过得安稳。

林砚秋走过去的时候,林春娥正蹲在鸡窝前头捡蛋。

看见他过来,站起来说:“听说你升官了?清婉刚来说的。”

“嗯。”

林春娥把鸡蛋往围裙上一擦,说:“行啊砚秋,姐没白疼你。晚上姐给你炖蛋。”

林砚秋说:“姐,你养这几只鸡,一天才下几个蛋。”

“下几个算几个。你升官了,姐高兴。”

李汉生在屋里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他这人话不多,站在门口搓着手,说了一句:“砚秋,恭喜。”

林砚秋说:“姐夫,书局那边怎么样?”

李汉生说:“挺好。姜师傅说这个月能出新的一批话本。”

林砚秋点头:“那就好。”

前几天,林砚秋就完成了几篇新的话本,交给了姜浩然。

过段时间,应该就把雕版搞出来了。

新话本还是他从聊斋志异里边挑选出来的几篇。

既然之前的几篇话本已经印证了有市场,那就继续复刻就行了。

反正蒲松龄老先生现在还没出生呢,逮着他薅就行了。

他又不能开口说话。

他出了院门,往东走几十步,拐进一个巷子口。

徐长年住在里头一个小院子,一间正房,一间偏厦,连个像样的天井都没有。

院里搭了个棚子,下面堆着柴火和一口水缸。

这院子是徐长年咬着牙租的。

柳树胡同这一片租金贵得吓人,他本来舍不得,后来朝廷给他发了些补贴,他才狠狠心租了下来。

他心想着:跟砚秋住一条街,蹭饭方便。

不然天天跑大老远来蹭饭,脚力钱都比饭钱贵。

林砚秋推开院门的时候,徐长年正蹲在棚子底下劈柴。

抬头看见他,手里斧头没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升官了。”

徐长年斧头一歪,差点劈到手指头。他把斧头搁下,站起来:“升官?升什么官?”

“工部都水司主事,正六品。”

徐长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他走到林砚秋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从六品到正六品,半阶。你这翰林院修撰才干了几个月?”

“几个月。”

徐长年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行啊林砚秋。你说你这人,命怎么就这么好?连中六元不说,这才几个月,又升了。”

林砚秋说:“命好什么。今天朝会上差点没吵起来。”

徐长年来了兴致:“怎么个事?说说。”

林砚秋在棚子底下找了张小板凳坐下来,把朝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徐长年蹲在地上听完,想了想,说:“这里头有事。”

“什么事?”

“圣上先提五品郎中,等人反对了再改六品主事,这不就是菜市口砍价吗?先喊高价,再往下落,最后落的那个数,才是真正想给的那个数。”

林砚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出来了。”

徐长年说:“我又不傻。圣上和钟大人一唱一和的,明摆着就是要把主事的位子给你。绕个弯子,怕人说闲话呗。”

林砚秋点头。

徐长年又说:“不过砚秋,有句话我得说。你这官升得越快,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今天朝堂上那些反对的,明面上反对你,暗地里是反对圣上。他们不敢直接跟圣上对着干,就拿你出气。”

林砚秋说:“我知道。”

徐长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苦着脸。升官是好事。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林砚秋看着他:“你请我?”

“你升官,我请你。巷口那家面馆,一碗阳春面,加个卤蛋。”

林砚秋笑了:“得了吧,我升官你就请我吃这个?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人。”

徐长年嘿嘿一笑:“那成,那我做东,你出银子,我们去吃顿好的,我去把我娘子喊上。”

说罢,他就要朝里屋走。

“行了行了,去我那儿吃,我家都快做好了。”林砚秋翻了个白眼。

“得,就等你这句话呢。”徐长年一把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