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690章 “明王者…高俅!!”
高俅笑意彻底僵在脸上,胸腔怒火翻腾。看着坐在原位安然不动的李继业。

他骨子里的泼皮凶戾一起,效仿方才李继业的动作。

双手手腕并拢,往前一伸,重重压在案上,睥睨俯视,盛气凌人道。

“便是本太尉放开手脚、任你施为,让你掌控!

你区区后生晚辈,又能奈…我何?!”

残阳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笼影交错,更显狰狞。

李继业望着他暴怒癫狂的模样,轻轻一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道。

“正因太尉太难掌控,我也为此苦恼。

所以,昨夜无忧洞一切风波、所有布局——

皆是为太尉,量身定做。”

轰——!!

惊雷炸响于心田。

高俅脑海瞬间空白,血色瞬间褪去大半,浑身冰冷刺骨。

他踉跄后退半步,眼神惊惶涣散,磕磕绊绊出声道。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李继业缓缓抬眼,目光清亮,层层剥开所有迷雾,字字刺骨锥肉道。

“太尉方才自言,以结果论,蔡太师是最大得利者,对否?”

高俅闻言脑海中一脸乱麻,此时此刻,哪里还能静下心来重新复盘。

而李继业也不纠结,抬手端着茶杯,茶盏在茶杯上滑动着,不疾不徐道。

“可太尉扪心自问,世人眼中,谁才是深陷局中、首尾全包的人?”

高俅僵立不语,牙关紧咬。想到什么,他背后立时冷汗一片。

李继业见状嘴角一勾,摊开茶盏,看着杯中茶水,戏谑道。

“不知太尉是否想过。

在他人眼中。枪棒教头林冲,本是你殿前司旧部,因忤逆你而被刺配沧州。

又恰好杀衙役逃脱,世人皆知。”

他话锋一转,作疑惑转歪头道。

“可偏偏如此罪囚、偏偏重返汴京,更是堂而皇之踏入殿前司。

丘岳、周昂、陆谦,皆是你心腹麾下,人人亲眼所见——

此人,又全身而退、无人追责。

事后太尉闭口不提、下令禁口。”

高俅闻言似站立不稳,抬手扶着桌沿,摇头咬牙道。

“荒谬!!那不是……李、青、峰吗?”

李继业闻言嗤笑一声,也不辩解,自顾自继续道。

“李某再问太尉。

这二郎真君诞辰,全城巡防、街巷布防、地穴巡查、禁军调动,尽归殿前司管辖。

禁军调遣、门禁开闭、街巷守备,皆是太尉便宜行事之权!”

他话语一顿,摊手茶盏外承,疑惑道。

“可偏偏恰逢此时,衙内出游花棚,“恰好”撞破娇秀私情。

咦,太尉您说更巧的是……

偏偏那与人私通的王庆,亦是你殿前司下辖副排军!

太尉不觉得,这一桩桩、一件件,巧得太过刻意?

会不会,这本就是有人刻意布局,令禁军兵士勾搭此女子,借故生乱?”

高俅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浸透内衬官袍,指尖止不住颤抖,喉咙干涩道。

“荒谬!!都是…都是无稽之谈!!”

李继业闻言一笑,语气却愈发淡漠道。

“如此,无忧洞之乱,被劫持者三人。

凤子龙孙、娇秀之外,余下已知入洞人中,这的高衙内、王庆,高坚,林冲可是你的人。”

他侧目看着高俅问道:“卑职敢问太尉。

不知咱们的高衙内,此次身陷地穴。

究竟是被动劫持,还是借机入洞、运筹帷幄?

事后救驾之功,先有你旧部林冲,再有你高家子侄高坚。

整场大乱,祸起殿前司、平乱亦出殿前司!

——太尉!!!”

最后一声呼喊,吓的高俅是肝胆生颤。不自觉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喘着老气。

而李继业则微微前倾,双手抱拳,目光如锋,直刺其心道。

“这般环环相扣、首尾呼应、进退全占的算计——好深的布局,好深的太尉!

李某自问,心悦诚服!!”

“住口!给老夫住口啊——!!!!”

高俅肝胆俱颤,厉声暴喝,面色惨白如纸,心神彻底崩乱。

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脱口急问道:“你手中那些赃物!在哪!!”

此刻他心底已然隐隐知晓答案,却依旧不肯接受这灭顶的绝境。

李继业则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悲悯道。

“太尉何其糊涂。

三百箱金银财货,我掳掠凤子龙孙、屠戮无忧洞不从贼匪的八百副精锐甲胄。

可半点不敢粘染,尽数封存在您嘱咐的仓库之中呢~”

“噗——”

高俅气血攻心,胸口巨震,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手指着端坐淡然的少年,眼底怒意滔天,喝骂道。

“直娘贼,你阴我!!!”

无需再说,他已经彻底明白。

所有脏水!所有证据!所有祸根!尽数被此人不动声色,牢牢扣在自己头顶!

李继业似看穿他心底怒意,淡淡开口,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道。

“太尉不必动怒。

钱财甲胄在你手中。仓库外看守的,也皆是您殿前司的亲卫,还有宿太尉的部属。

若是太尉疑李某私下扣留。”

他话语一顿,抬手指了指窗外,神情肃穆道。

“这殿前司满殿禁军、人人皆可为李某……作证。”

高俅身躯彻底僵硬,唇色惨白,强撑硬气冷笑道。

“官家知我数十年忠谨履职,信我品性忠心!

你空口构陷、无凭……无据,官家绝不会信你一面之词!”

“太尉,终究不是太师。”

李继业轻轻摇头打断,一语断尽生死道。

“蔡京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可功过相抵、又有朝野制衡。

而你——

于君,只需疑忠二字。

便足以诛身、诛家、诛九族!!”

高俅浑身冰凉,心神沉入谷底。

他心底生出无尽悔意,恨不得时光倒流。

宁愿今日来人,真是蔡京麾下跋扈子弟,只为耀武扬威、借势压人!

也好过此刻,身陷这无解死局!!

高俅死死咬住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戾气,豁出一切道。

“就算如此又如何?!

你不过是要挟于我!

我若拒不依从,你又能怎样?

此事掀破,你亦是滔天大罪、万劫不复!

你年少前程似锦,未必敢与我……同归于尽!!!”

这番话,是他最后的底气,最后的赌局——此人大好年华,怎么可能舍命与他同归!

此时,怕就是输,输就是死!!

可李继业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平淡道。

“这便是我今日孤身入殿前司、登门见太尉的真正缘由。

此事于我,同样风险滔天。

收太尉入局,查漏补缺、掩尽痕迹,便可万事安稳、大局可控。

若收服不得,便是事不成。事不成,则破绽必露,祸事必发。

横竖皆是败局,我早已置之死地——

你赌李某不敢,李某赌肝胆不惧!

如此,李某…何不能为?”

“好胆!!”

高俅面色赤红,怒极反笑,眼底杀意在夕阳下彻底炸开道。

“可你当真小看我高俅!

此地是殿前司!是我的地界!

我只需一声令下,甲士合围、刀枪齐落!

大不了我一命抵你一命!

身死一人,好过高家满门被你株连九族!!”

殿外晚风穿窗,吹动案上纸角,簌簌作响。

杀机弥漫整座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