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 第663 章 买拖拉机
保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旧棉袄,头戴着雷锋帽,手握着方向盘,脸上还带着笑。

拖拉机一路突突的朝着大樟树开了过来。

树下晒太阳的人一下全站了起来。

“那不是保良吗?”

“他哪儿弄来的四轮?”

“他连块地都没有,咋突然买了个四轮?”

几个女人也从不远处凑了过来,目光一个劲儿往那辆四轮拖拉机上瞅。

有人压低声音问:“这车得多少钱?”

旁边的人摇摇头:“应该不便宜吧?”

“至少也得好几百。”旁边有人猜测。

“好几百?”那人嗤了一声:“你以为四轮是自行车啊?”

众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谁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马保良才回来多久?

住的是队里的破仓库,平时穿得也破破烂烂的,前几天结婚的时候,看着也不像个有钱人。

怎么一转眼,就开回来了一辆四轮拖拉机?

拖拉机减了速,缓缓朝着大樟树开了过来。

“保良,你开的是谁的拖拉机?”有人问道。

保良笑了笑:“我买的。”

树下的人相互看了看,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所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保良跳下驾驶座,从棉袄兜里摸出烟,给男人们上了烟:“以后大家伙儿有啥想要拉的,还有犁田耙地,尽管来找我,一个村里的,价钱好说。”

大家伙儿围了过来,果然,车斗里还有犁和耙。

陈老蔫摸着拖拉机,嘴里含着烟,问道:“保良,这车真是你买的?”

“是的。”

“这车得不少钱吧?”又有人问。

“两千多一点。”保良答道。

“多…多少?”正在摸拖拉机头的陈老蔫吓得手一哆嗦,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两千多,”保良笑了笑,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这是别的生产队处理的,车是旧了点,车斗、犁和耙配套处理。新的更贵,而且还需要自己另外配东西。”

“乖乖,这么贵?”围着的人直咋舌。

“保良,你买这个准备帮人犁地?”陈老蔫看着车斗里犁和耙问道。

“平时搞搞运输,忙的时候帮人耕地。”保良说道:“没办法,我这回来啥也没有,总得想办法找个营生,养活一家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树下的人听了,心里却各自有了想法。

他重新跳上驾驶座,跟众人打了招呼,突突突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等车一走远,树下又重新响起了说话声。

“看来保良在外面混了几十年没白混,这手上有货啊。”

“不能吧,我咋觉得他是借的钱买的呢?”

“你们说他这么多年在外面都干啥了?咋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这又是娶的媳妇又是买车的。”

“谁知道呢?”

“反正这人现在跟刚回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

不说众人的议论,单说保良突突突的把拖拉机开到了仓库门口,正在门口整理荒地的凤英吓了一跳。

她扔下铁锹,跑了过来:“保良,你这是把谁的拖拉机开回来了?”

保良笑呵呵地熄了火,跳下驾驶座,看向凤英:“咱的。”

“咱…咱的?”凤英张大了嘴巴:“这得多少钱?你哪儿来的钱?”

“这一套配齐两千多。我手上有点儿,又借了一点儿。”

小雪也过来,手摸着拖拉机斗,脸上难掩激动。

她跟着娘来到新家,觉得虽然活儿少了,但家里啥都没有,这以后要是饿肚子咋办?

如今看家里连拖拉机都买回来了,这下子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儿。

她记得娘说一辆自行车都得二百多块。两千多,这么多钱,她见都没有见过。

凤英一听两千多,顿时吓了一跳:“你借了多少?”

“没借多少。”

“咱啥都没有,到时候拿啥换钱还给人家?”

“正因为咱啥都没有,所以我才得找个挣钱的路子,要不,咱三口人咋生活?”

保良说着,指了指拖拉机:“马上进腊月了,这可是一波好生意,到时候我可以拉货。腊月,拉东西的活儿不会少。等开春了,我还能给人家犁地,收庄稼。”

他倒了一瓷缸子水喝了,又说道:“只要车不闲,就有进账。”

“那借这么多钱就靠这个还?”凤英皱着眉,心里还是直突突。

欠账的日子不好过,她比谁都清楚。

小雪他爹生病那两年,她天天俩眼一睁就愁钱。

保良见她一脸忧愁的样子,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摸了摸肚子:“先别说这个了,我从早上吃饭到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给我弄口吃的。”

小雪一直站在门口听着她娘和叔叔的对话,这时候听保良说肚子饿了,赶紧跑去灶屋。

中午她们娘俩给保良留的有饭,还在锅里呢,热一热就行了。

不一会儿,灶屋里便传来了锅盖碰响的声音。

凤英进了灶屋,见女儿在热饭,她又忍不住跑到拖拉机旁,围着车转了一圈。

不大一会儿,小雪端着热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还是叫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是为啥,叫别人她能很轻松地打招呼。

可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是娘嫁的人,从此以后,娘心里只有他,再也没有爹的位子。

一想到这个,那句“叔”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滑溜不出来。

“饭热好了。”小雪把一大瓷碗干饭递到了保良的手上:“菜都是中午给你留的。”

保良笑呵呵地接过碗,夸了句:“小雪真乖。”

小雪抿了抿嘴唇,没有吭声。她其实想叫一声“叔”,可那个字到了嘴边,还是叫不出来。

从自己被爷爷奶奶撵出来以后,她跟着娘去了舅舅家,可那里也容不下她们娘儿俩。

后来,是眼前这个人,给了她和她娘落脚的地方。给她围了一个简易房间,给她铺上新被褥,也给了她和娘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她们不再被别人嫌弃。

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叫不出那句“叔”。

她低着头,退出了屋子。

凤英看着女儿的身影,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进了屋里,坐在了保良旁边,抱歉地说道:“这孩子还没缓过来。”

保良端着碗笑着说道:“慢慢来,不急。”

说完,他低头继续吃饭,没再提这件事。

屋外,小雪站在门口,她听见了娘跟保良叔的对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