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隔岁相逢能力启动后
会使作用对象想见的已故亲人拥有记忆读取能力】
果然如此!
陈峰举起右手,回礼:
“陈前辈,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些了。”
陈靖岳摇头,看着陈峰。
目光里有郑重,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不必自谦。”
“你做的事,比我打十辈子仗,救的人还多。”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了几分。
“从长征到抗战,从雪山草地到晋西北...”
“你救了那么多人,改写了那么多本该牺牲的命数。”
“你带来的物资、药品、武器,让多少人活下来。”
“让多少人能继续打鬼子。”
“陈峰,你来自的那个年代,那个国家...”
陈靖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压抑着的激动:
“我看到了。”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我看到了...我们拼命护下来的这片山河,后来变得那么强大...”
陈峰看着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肃然道:
“陈前辈,这些都是你们付出和牺牲换来的。”
陈靖岳摆摆手,抹了把眼睛。
看着陈峰,脸上的激动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股子郑重。
“陈峰,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陈峰看着他,等待下文。
陈靖岳的声音沉缓下来,像山里的石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
“我当年收拢溃兵、召集青壮,在太行山里打游击。”
“无补给,无援军,无后方,只有雪,只有树皮草根。”
“可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打不赢。”
陈靖岳看着陈峰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个村子,千千万万个家。”
“鬼子再凶,他们有铁甲车,有飞机大炮,可他们没有根。”
“而我们,我们是这土地里长出来的,跟这片山河血肉相连。”
“只要还有一个老百姓愿意给我们送窝头。”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给我们指路,我们就不会输。”
“永远不会!”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分:“陈峰,你记住,不管将来怎么打,打到哪里。”
“永远别忘了,民心...比子弹硬。”
陈峰听得心头一震,只觉胸口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还有。”陈靖岳的声音又低下来,但分量丝毫不减。
“你那个年代,国家是富了,军队是强了,高楼大厦是多了...”
“可那些背后,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
“我走的时候,我的那些兄弟,都倒在了太行山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别忘了,是他们的骨头,垫成了你们走的路。”
“要是忘了,那我们这些人,就真的白死了。”
陈峰的眼眶发烫,用力点头:“陈前辈放心,我记下了。”
陈靖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什么都踏实。
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点点星光,从边缘开始,缓缓消散。
马小山冲过来,伸手去抓,指尖穿过光点,什么都没抓住。
“爹!!”
他的声音在窑洞里回荡。
星光的最后一缕,落在马小山的肩头,像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
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马小山呆呆的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良久,他转过身,看着陈峰,嘴唇在发抖:
“陈医生...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他的声音急促,眼眶通红:“我爹...我爹他刚才来了...他来看我了...”
“他来看我了?!”
陈峰点点头:“我看见了。”
说着,望向窗外,喃喃道:“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你的祈祷...”
“嗯嗯...”马小山点点头,看着陈峰:
“陈医生,我爹对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陈峰沉默数息,缓缓开口:
“可能是你爹看到了未来,提醒我们注意一些事情。”
马小山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陈峰继续道:“这仗还会打很久,将来会有更多的仗,更艰难的仗。”
“你爹希望我们能记住,咱们打鬼子,不光靠枪,更靠民心。”
“希望我们能记住,那些为了胜利,倒在路上的人。”
马小山听罢,看着陈靖岳消失的地方,重重点头:
“爹,我记住了...记住了....”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冲陈峰敬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窑洞。
窑洞里安静下来。
陈峰躺在炕上,望着窗台上那束野花,野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他的眼眶还红着。
但眼底深处,有光。
....
山河浴血十四春秋,抗战迎来胜利。
短暂安宁转瞬即逝,解放战争的炮火席卷神州。
及至红旗升起、开国礼炮响彻寰宇,新生的国度尚未休整。
邻国战火逼近国门,数十万将士奔赴抗美援朝的战场。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
1950年12月,长津湖地区。
遭到志愿军连日的猛烈打击后,美军放弃北进企图,向南突围撤退。
72军军长李云龙命令前沿部队抢占高地,截断美军撤退的通道。
72军163团6连连长潘冬子,连夜率军开赴死鹰岭高地隐蔽潜伏。
彼时,死鹰岭高地遭遇极端寒潮,夜间气温低至零下四十摄氏度。
“呼~”陈峰穿着21式边防极寒巡逻防寒套装,呼着白气。
这套防寒套装由速干内衣、抓绒、羽绒保暖内胆。
防风迷彩防寒大衣、防寒头套、防寒手套、极寒防寒靴组成。
静止状态下,可长时间应对零下四十摄氏度的高寒环境。
陈峰之所以在此,那是他极力争取的结果。
他向上级保证,会将最后一次违规操作的机会留给自己,活着回去。
上级考虑再三,同意了陈峰的请求。
毕竟陈峰已经做了很多,八次违规操作,差点使得他丧命。
陈峰注意薛承安在写着什么,忍不住凑近过去:
“安子,你在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