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柳媚娘觉得这男人彻底疯了。
白天还是一副“我跟你不太熟”的冷淡面孔,可一到晚上,天一擦黑,她就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第一晚她没当回事,以为就是一时上头。
第二晚,他变本加厉。
第三晚,柳媚娘扶着帐篷里的木桩挪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感觉自己像被碾过一遍又原地组装起来的。
“沈陌白,你吃什么长大的?”
第二天早上她趴在小桌上喝粥,下巴搁在碗沿上,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男人却只是坐在对面,优雅地咬了口馒头,神色淡淡:“怎么了?”
“你……”
柳媚娘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你晚上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
他放下馒头,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我哪儿不消停了?”
柳媚娘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根子轰地烧起来,抄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个底朝天,把碗往桌上一撂就钻出了帐篷。
第四晚,柳媚娘彻底扛不住了。
白天要帮着大家修房子,晚上还要被折腾,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拧了又拧的抹布,再挤一滴水都出不来了。
她在帐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听着里头传来沈陌白翻书页的声音,咬了咬牙,转身把帐帘从外面拢紧了,又找了根胳膊粗的木棍横着别在帐门系绳的地方,最后从院墙根搬了块石头抵住。
妥了。
这下你就是头牛也拱不开。
她抱着枕头猫着腰溜去隔壁的柴房,在干草堆上铺了层旧褥子,缩进去躺好。
虽然硬是硬了点,但至少安全。
谁知刚闭上眼还不到一炷香,柴房的门“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了。
月光从门口灌进来,照出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中衣,胸口起伏得很急,像是狂奔了半条街过来的。
他手里攥着那根横在帐门上的木棍,已经断成了两截。
柳媚娘吓得从干草堆上弹起来:“沈陌白你——”
男人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挣都挣不开。
月光照着他的脸,下颌绷得死紧,眼睛却红了一圈。
“你在这儿干什么??”
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他那眼神不像生气,倒像……后怕。
她有点心虚的偏开头嘟囔:“那个……我换个地方睡不行吗?”
“换地方?”
沈陌白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我掀开帐子发现你不在,我有多担心——”
话到这儿突然卡住了。
柳媚娘看见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下一秒,男人猛地把她扯进了怀里。
“唔……沈陌白,你干什么,你放手……”
“不放。”
“你捏疼我了。”
听到这话,沈陌白虽然松了手上的力道却抱得更紧了。
没人知道他刚刚等了半天发现她不在的时候有多担心。
他以为她又跑了……
想到这,他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柳媚娘耳朵轰地烧起来,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有人给你下了什么激素?”
“激素是什么?”
“就是……让你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的东西。”
沈陌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没人给我下那种药。”
“柳媚娘。”
男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往外挤得费劲,“老子爱上你了。”
柳媚娘像被人抡了一棒槌,半天回不过神。
他刚才说什么?
“你……恢复记忆了?”
沈陌白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
“柳媚娘。”
他又叫了她一声,攥着她腕子的手紧了一下,“老子真的爱上你了。”
柳媚娘整个人怔在原地,眼前忽然晃过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被人堵在柔然的巷子里,走投无路之下跑进青楼,本想随便找个男人遮掩过去,谁知一回头就看见沈陌白站在门口。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淋得透湿,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出去。
她以为他要教训她,以为这次死定了,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裹进氅衣里带回了营地。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他知道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那么留了下来,再没提过要走。
她一直觉得他只是为了孩子。
毕竟妮妮刚生下来那会儿,他天天抱着不肯撒手,换尿布、挤羊奶,比她还上心。
她以为他对她的好,全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可这会儿,她忽然骗不了自己了。
其实从两人滚下沙漠摔作一团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
要不是心里装着这个男人,她柳媚娘这种野惯了、最讨厌被束缚的人,怎么会甘愿衣不解带地守了他好几天?
就连他醒来后恶言相向、冷脸甩给她看的时候,她都咬着牙一次次忍了下来,换作旁人,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柳媚娘突然悟了——
她早就栽了,只是不肯认。
但她这人就有点恶趣味,偏要逗他。
她抬眼看着男人,尾音微微上挑:“真的?”
沈陌白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媚娘眼珠转了转,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反正她今天穿得严严实实,高领里衣裹到脖子根,手上连截手腕都没露——
这男人应该不会再发疯。
想到这,她放心的往前凑了凑。
“那夫君倒是说说,你是上面喜欢我,还是下面喜欢我?”
女人说话的时候,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件高领里衣虽然严丝合缝地遮住了所有春光。
可月光一照,衣料底下勾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比露着还叫人喉头发紧。
男人眼眸倏地一沉,瞳孔里像烧起了一簇暗火,目光从她那张笑得狡黠的脸上往下滑了一寸——
下一秒他猛地倾身,直接把女人压到了身下:“你说呢?”
“唔……沈陌白,不要,我说了今天不要……”
柳媚娘挣扎着推他胸口,可手底下那副胸膛又烫又硬,根本推不动分毫,反倒她推搡间领口那几颗盘扣崩开了一颗,高领歪到一边,锁骨底下那片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啊,等等不要在这里……”
要命,她明明穿得严严实实,脸上连脂粉都没抹,怎么反倒比平时还招惹他?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越裹得紧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