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第374章第二轮潜泳大赛,吊死还是淹死?
“将军!”

那两句话落进官员们的耳朵里,像是一把丢进了冰水里的火炭——嘶的一声,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

瘫在泥沙里的那些人慢慢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还在淌水的衣摆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可他们的眼睛在亮。有人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说话,然后那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沙哑和颤抖:

"将军........."

"将军大人——"

"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从低哑变得有力,从断续变得连贯。有人撑着身子从泥沙里坐起来,有人扶着旁边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有人干脆跪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仰头望着高台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眼底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他们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人性光辉、互帮互助、拼死救人、绝境中不放弃同伴的精神——居然真的打动了纪尘!

百姓们则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些蹲在岸边的、骑在树上的、踮着脚尖打量河中的百姓们,都相当遗憾。

有人低声嘟囔"这都没死",有人吐了口唾沫在脚边,还有人干脆转身不看了。

没看见这些家伙全都死水里,他们实在遗憾。

这些狗官们居然还真活着爬上岸了,还一个个眼里放光的在那儿感动——感动个屁!

太恶心了!

但下一刻,纪尘话锋再度一转。

“可是这样,我准备的奖励不够分啊诸位。”

纪尘嘴角那抹笑意变成有点为难。

河滩上那一片刚刚燃起的、暖融融的希望之光,忽然暗了。

他们不再感觉温暖。

不再感动、不再庆幸、不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们感觉有寒冷的利刺正在扎入自己心底。

有人还张着嘴,那笑容还挂在嘴角,可那嘴角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僵住,眼里那灼热的光正在一寸一寸地退潮,退到瞳孔深处,只剩下最底下那一层冰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底色,在下意识的后缩。

不够分。

这意味着什么?

不够分——那就要继续比下去。

继续比下去,那就有人还得死。

他们拼命求生、奋力救人,换来的不是宽恕,仅仅是,活着的人太多,浪费了纪尘的奖赏........

而河岸两侧的百姓,瞬间一扫失落,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欢呼!

大快人心!

当真大快人心!

这位将军大人,可真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从来不会给这些蛀虫半分苟活的机会!

纪尘负手而立,冷眼俯瞰着下方再度陷入极致绝望的众人,笑得更加灿烂了。

“将军,奖励不够分,那就不要了吧..........”

他们还在尝试团结。

尝试感动纪尘。

“啊!奖励不要了?”

纪尘却在此刻眼睛一亮,那亮光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了,带着满满的惊喜。

“一言为定!”

他语速很快,生怕对方后悔一样。

“那你们就都死吧。”

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诶,我换了新手机,拿旧手机去拆线....."

“正好我欠你们这么多钱,还不起。”

“但我又不想被人说背信弃义,人死债销,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没想到今日的好事成双呀,好事成双呀。”

纪尘自顾自的说。

活下来的官员,脸色尽皆煞白。

感情奖励就是活着?

感情他们方才拼了命地救人、拼了命地游回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打动纪尘的、展现人性光辉的壮举?

纪尘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们呢?

而且理由就是因为还不起他们的债了?

他们脑袋转不过弯来——一个权倾天下的大将军、大西天王,因为"还不起钱"就杀人?

、这也太儿戏了吧!

极致的荒谬与绝望,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心神。

求生的本能逼迫着他们疯狂辩解、拼命求饶,丑态毕露。

"将军!"

“开恩呐!”

"将军!您的欠条——其实我家早就烧了!"

"对对对!我家的也烧了!"

"呸呸呸——什么叫欠?那是小的们孝敬您的!"

他们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疯狂地爆发了出来。那些方才还瘫在泥沙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官员们,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有的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有的湿漉漉地扑倒在沙地上仰着脸朝纪尘喊:

"将军大人明鉴!我们家送给您的金银、田产、古玩——那都是心甘情愿孝敬的!从来没想过让您还!"

"将军大人!您若不信——我可以立字据!现在就写!就说我某某某自愿献出全部家产,不求回报,永不追讨!"

"将军!我愿把家中所有账簿都交出来!上面记的全是孝敬,没有半分借贷!"

"将军大人开恩啊——!"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窝被掀了巢的蚂蚁,慌慌张张。

仿佛只要把"欠债"这个概念从纪尘的脑子里抹掉,他们就能活下来了。

纪尘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歪了歪头,像是被一群围上来争食的鸭子吵得有些头疼。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那动作不大,可那一压之下,河滩上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猛地收住了——只有粗重的喘气和压抑不住的抽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似乎有转机?

他们竟还在期待。

就连百姓都看出来了。

纪尘纯魔丸。

就爱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

“好吧好吧。”

“你们都如此了,那我也大发一下慈悲。”

纪尘话锋再转,这一次相当的温和。

“谢将军大人隆恩!”

幸存的官吏眸中再次露出希望的光芒。

“我宣布,扩大奖励范围。”

“接下来的第二轮潜泳大决赛里,活下来的人,统统有赏!”

幸存官吏眸光再次黯淡了许多。

即使如此,也还有第二轮吗..........

但他们心中,依旧有着些许希望。

这第二轮,可都是他们争取来的。

那他们的命,他们也还能争取!

总比没有活路好吧?

“这招也真是百试不爽。”

纪尘心中暗道。

若直接让这些人去死,这些人肯定会像死猪一样没意思。瘫在那里,任人宰割,连挣扎都不挣扎了——那杀了有什么意思?那肯定达不到好的羞辱成果。没有嘶喊、没有哀嚎、没有人性的挣扎和爆裂,那和杀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唯有这般反复给予希望、反复拉扯,让他们在绝境中拼命挣扎、全力奔赴,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靠努力逆天改命。

每一次都让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

每一次都把他们从深渊里拉出来半截,给他们希望,再松开手指让他们重新滑回去——那些表情,那些从狂喜到错愕到绝望的刹那间的变化,那才是真正精彩的东西。

在希望中去死,他们的表情都会精彩得多。

最后即使真的有人活下来。

再亲手碾碎一切。

这般起落之间,他们的恐惧、贪婪、侥幸、绝望,才会尽数展露,表情百态纷呈。

纪尘轻笑。

他招了招手。

“诸位大人,这次的潜泳大赛规则,有所改动。”

有兵卒上前。

百官没有反抗。

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粗糙的麻绳勒住自己的脖颈,在喉结下方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有人甚至还在想——也许纪尘是要像遛狗一样让他们在岸上爬一圈?

想看他们像牲口一样被牵着走?

他们中也有人这样做过。

把人当狗拴着走,满街的人围着看。

他们很配合。

甚至有人主动把脖子伸了伸,让那绳子套得更顺手些。

大人物的癖好。

这很正常。

他们心里想。

他们甚至有人觉得,纪尘这玩的其实还不够花,甚至透着小家子气。

唯有玩的人方面大气。

紧接着,他们被推搡着上了船,带到了船尾处。

一条条船,拖着剩下的百官往深水区去。

但他们进入深水区之后有人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

那绳子拴在脖子上,另一头被兵卒们绕了几圈,牢牢地系在船尾的栓柱上。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这是要干什么",兵卒们便已经动了。

那些穿着铁甲的新军士卒下手干脆利落,一人按住一个的肩膀,往下一压,再往水下一推。

他们根本无法保证平衡。

"哗啦——"

水花骤然炸开。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船尾坠入河中,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落进了秦淮河幽暗冰冷的深水区。

这一刻。

绳索猛地绷直了。

这一刻。

他们的五官狰狞而扭曲...........

围观百姓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彻云霄的狂欢呐喊!

将军大人,真是给他们出气啊!

但在纪尘的眸光转过来的时候,百姓们的声音又是一滞。

他们爱纪尘不假。

但他们也是真的怕纪尘。

可纪尘只是对他们一笑,那是像邻家男孩的一笑,几乎温暖他们的世界。

“有奖竞猜。”

“让我们来猜一猜吧。”

“他们究竟是会被淹死呢?还是会被吊死呢?”

纪尘对百姓还是温柔的。

“淹死!”

“吊死!”

一个个声音参与进讨论。

“呜呜呜........”

而此刻,百官还在水里奋力挣扎着。

其中有些人的游泳技术其实相当不错。

然而哪有人能一边上吊一边游泳啊?

这他妈根本不是潜泳!

是他们被船拖着在河中滑行,像是一排被系在船尾的、还在挣扎的浮标。

河水不断灌进他们的口鼻,呛得他们剧烈咳嗽,可每一次咳嗽都会灌进更多的水;他们拼命地划动四肢想要反抗,可那绳子勒着脖子,把他们往下拽。

他们的头只有少数好运的时候才能勉强露出水面,一张一合地喘着气,像是被拴住了脖子的狗拼命地伸着舌头。

水花四溅,拍打着他们扭曲的脸,冲进他们拼命张开的嘴里,混着鼻涕和眼泪一起咽下去——又呕出来——又咽下去。

绳索在他们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勒得他们眼珠凸出、面皮涨紫,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的嗬嗬声。

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绳子也绷得越来越笔直,像是从船尾伸出去的、紧绷绷的琴弦,而每一根弦的末端,都系着一把正在疯狂拉扯的、想要逃离却永远逃不掉的人。

一个个的脖子勒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他的脸正在从紫红变成青灰,嘴唇从苍白变成发绀,眼珠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翻。

这一刻,他们的眼睛因为惊恐和窒息而凸出,鼻子因为呛水而拼命吸气却吸不进来,嘴巴张到了极限可灌进来的只有水,满脸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整张脸皮在往同一个方向拧。

那表情里什么都有恐惧、绝望、不甘、难以置信、还有那些方才在水面上浮沉时燃起又熄灭、熄灭又重新燃起的希望,在这一瞬间同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着光的碎片,从他们的眼角、嘴角、鼻孔里往外溢。

天在逐渐彻底黑下去。

河水,也在更加的冷。

在冰冷中,亦有温暖。

建康军卒为百官点起了火把。

建康军卒甚至在为他们鼓励。

“我运动,我健康,我快乐!”

“生命不息,挑战不止。”

“斗志激昂,勇攀高峰!

放心去游,勇敢去追!”

“游泳使世家充满活力,世家因你们的泳姿勃发生机!”

“只要拼,只要博,成功就在不远处!”

在纪尘的交代下,建康新军真的很热情,将这潜泳大赛辅助的如火如荼。

彼此武器相击,发出‘铿锵’之声为那些官吏壮胆,还一边嚎叫着。

“努力的游吧!”

“加油啊!”

“你们肯定能行的!”

“让我们见证名士们,世家子们高贵而又坚韧的生命与不屈的意志吧!”

“我们坚信,只要你们够努力,一定可以成功!”

“什么?喘不过气?”

“无妨!只要够努力,只要意志到了,肯定就会喘过气了!”

“鱼都知道不前进就会死,只有不停的努力前进才能活的自由自在!”

“快游!只有十米了。”

建康新军喊着。

但一个十米后却又是一个十米。

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