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可以重新看一下。
原本的368章和367章出于要上推荐的原因二合一了,现在的368章是重新写的大章。
“哈哈哈。”
纪尘轻笑,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鄙夷,轻轻压落,便让阶下所有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心神剧颤。
他单手随意提起王坦之,将这位素来身居高位、名动朝堂的世家重臣像提拎一件无足轻重的破烂物件般悬在半空。
王坦之浑身僵硬、颜面尽失,四肢徒劳挣扎,却连半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与屈辱。
纪尘嬉笑。
“小样!”
“你们想干什么,我心里不清楚?”
没有咆哮震怒,没有厉声怒斥。
恰恰是这份云淡风轻的淡漠,才最让人肝胆俱裂。
他们处心积虑、秘密的谋逆算计,在纪尘眼中,从来都是一览无余、可笑至极的跳梁小丑把戏.......
虽然他们预想过失败。
预想过被纪尘发觉。
但他们真没预想过会这么惨。
“看见那边的火了吗?”
纪尘指向远处。
暮夜沉沉,夜色迟暮,可天际尽头,却被一片冲天赤红彻底染透。
熊熊烈火撕开暗沉夜幕,燎原火光遥遥映照而来,将整片秦淮河岸、整座建康城头,都镀上一层妖艳血腥的通红。
“闻到了吗?”
纪尘又问。
“那边的祭天显然很成功。”
“不管是你们能联络的叛军,还是其他什么的私兵,什么武林高手,估摸着都已经火烧火燎,血祭上苍了。”
纪尘说。
晚风正从校场的方向往这边吹,卷着浓重的、焦糊的、带着油脂灼烧后特有气味的东西,贴着地面漫过来,穿过芦苇丛,穿过河岸,也涌入官员的鼻腔。
那气味很浓,不淡。
那股烧透了皮的、烧化了脂的、焦得发苦的气味,一旦钻进鼻腔便再也甩不掉了。
“烧烤?”
没见识的下意识问。
有见识的则是知道了。
这不是像有什么人隔了老远在烧什么东西。
而是就是有!
在烧的不是其他,是烧人!
有人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捂住嘴别过头去,可再怎么别头,那气味依旧黏在呼吸里,被灌满了。
那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私兵、精心培养的死士、暗中策反的军中精锐,正在烈火之中焚身殒命的味道。
是他们所有谋逆底气、所有翻盘依仗,尽数被焚烧殆尽的味道。
百官身躯剧烈颤抖,无人敢抬头对视,无人敢应声作答。
他们引以为傲的世家权势、筹谋已久的惊天变局,此刻正在远方火海之中,被烧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只是不知道,建康城内的叛乱是否顺利.........
纪尘、乞活军,他们都成功拆开了.........
建康城内的叛乱........
以太后旨意重新占据后宫,关闭各个城门,率兵占据武库,重新控制建康......
是否能成功。
但想到这儿,他们又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两边都败成这样。
城内,纪尘真的没防备吗?
更何况,建康城内的叛乱就算成功,又真的有用吗?
他们想到了司马懿。
何其相似的剧本........
司马懿趁大将军曹爽出城,成功奇兵政变,控制京都,成功让曹爽投降。
他们趁纪尘出城,三方布局。
比司马懿做的更多,更充足。
可是........
他们能效仿司马懿那样控制住城内,从而让纪尘投降吗?
“我猜你们在想城内的叛乱?”
看着他们这样的神色,纪尘又是一笑,主动问出。
这一瞬间。
百官们突然感觉自己就是大傻子。
纪尘在建康城里又无亲无故!而今乞活军大部更是都不在建康里,而是分散江东各地。
就算擒住还在建康的王猛、乞活军,也不能让现在的纪尘投降吧?
也不足以打破现在的局面吧?
纪尘大不了重新召集兵力打一次建康?
大家伙现在几乎一窝蜂的被打尽,留在建康里的世家子,都算不得什么世家的大人物.........
所以,就算城内叛乱成功。
因为另外两边的大败而归。
他们出这城内一招的任何意义,也都没了。
他们都已经认命。
但正所谓,杀人得诛心。
“铛铛铛!”
纪尘用嘴发出这样的声效。
而后便是有人推来了一辆车,将上面的幕布掀开。
里面的不是其他。
正是太后与早先的废帝,现在的沟槽县男司马聃。
二人嘴中塞满破布,呜咽难言,四肢被粗绳死死捆绑,狼狈蜷缩在车厢之中,往日的尊贵威仪荡然无存,只剩满身惶恐与可怜无助,在瑟瑟发抖。
看见这一幕,众人如何能不知道,他们城内的叛乱,也完全失败了。
太后的模样........
更是有一些喜欢玩的家伙悲伤。
他们知道,这太后在被带来前,恐怕还被用过........
大京和世家,真是一点脸都没了。
他们的一切都在纪尘的算计之中!
他们以为纪尘很蠢,以为纪尘非常自大。
以为纪尘身边没人手可用,以为纪尘离心离德,以为纪尘的掌控力会不如一开始!
但事实证明,全都是错的!
错的彻头彻尾!
错的他们所有自以为周全的布置,从城外到城内,从校场到宫城,从烈火到太后,全部、彻底、一败涂地!
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纪尘就是有那个能力看不起他们。
有只用两百人,就掌控全建康的实力!
王坦之的眼珠子终于不动了。
那双曾经骄傲的、明亮的、闪烁着名士光芒的眼睛,此刻像是两颗被蒙了灰的玻璃珠子,黯淡无光,毫无神采。
在纪尘的手里,他发出极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掉的声响。
他输了。输得彻底。没能给父亲报仇,没能守住大京,连太后和幼帝都要被他坑死。
纪尘笑意浅淡,却凉彻人心,字字皆是最残忍的羞辱:
“你们赌上一切的叛乱,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剧本。”
“我故意放任。”
“故意照着你们的剧本走。”
“故意让你们赢了又赢。”
“若不如此,世人又怎知你们是什么货色?怎知你们和我的差距?”
纪尘此刻得意的像个反派。
但不会有人能喊着什么友谊,什么羁绊出来打败他。
百官的脸更加惨白。
原来他们能蹦跶到现在,都是因为纪尘在留着他们当垫子?!
这个存在的理由太可悲了!
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河岸的沙土上,嘴里喊着"饶命"。
ps:明天这一章会补到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