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折回来后,直奔沈姝禾的房间。
一开门就见她的脸色凝重,青折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柒绣。
却见她也得一脸的懵懂。
沈姝禾坐在那里,浑身的气息是止不住的冰冷。
沈姝禾看了眼两人,语气第一次带着丝冰冷。
“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青折抱拳跪下:“奴婢是小姐遇上绑匪后,少爷派来保护您的。”
柒绣此时也跪下了:“奴婢是幼时就陪着小姐身边的。”
沈姝禾纤细的手指轻敲的桌面,审视的视线落在她二人的身上,缓缓打量着。
“白家当年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岂料,她们二人听见后,眼神闪过疑惑。
抬起头,清澈毫无欺骗的眼神看向沈姝禾,一同摇了摇头。
“奴婢们始终跟在小姐身边,不知其他。”
沈姝禾眼神微眯,轻敲着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她的嘴角扬起冷笑。
看来那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竟然将青折和柒绣两人的记忆也一同抹去了。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语气中的冰冷少了些许:“起来吧。”
青折和柒绣一同站了起来。
对视了一眼,看向正抚着额头的沈姝禾,见她脸色难看。
上前询问:“小姐,发生了何事?”
沈姝禾低声开口:“白家当年出事了,外祖父是冤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嗜血。
抬眼看向青折:“青折,你当时跟丢证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奇怪之处。”
青折陷入了沉思。
凝神想着,突然她的眼神一亮:“奴婢当时正一心寻找证人的下落,突然遇上了个男人,他穿着件黑袍,与奴婢擦肩而过,那夜的月光正浓,在月光下,奴婢依稀在他的腰间看见了一枚令牌。”
沈姝禾心头一跳。
“什么令牌?”
“是一枚墨色的蟒蛇令牌。”青折回忆道。
却见,下一秒,沈姝禾竟然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墨色的蟒蛇令牌是傅融的。
“傅融,原来是你。”
随即,一个计策浮现出脑海。
对着青折轻声开口:“扬州的真实情况,京城如今知道多少?”
青折:“城内的消息闭锁,京城只知已然被朝廷控制住。”
沈姝禾弯唇一笑,眼底却冰冷:“那就把烂洞挑得更大些。”
青折立马会意:“是。”
次日扬州城中,掀起一阵恐慌,街道上几乎没了行人,连往常街旁的小贩都不见人影。
御书房。
啪嗒!
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向跪着的傅融头上,他的额前瞬间出来一道血痕。
傅融眉头丝毫微皱,俯身在地板上,语气惶恐。
“皇爷爷息怒。”
“息怒?”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怒极反笑。
伸手又拿起一个奏折,随意翻了翻,手腕一翻又砸到了他的身上。
“你当初如何跟朕保证的,扬州的事情你定能办好,现在城中消息传出,疫病来势汹汹,京中百姓诚惶诚恐,你让朕息怒?”
傅融眉头紧皱,手指在袖中缩紧。
一夜的时间,扬州疫情泛滥,控制不住的消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如今顾不上刨根问底,首先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疫情的问题。
若是让上头这位知道,自己关着的那些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上见傅融一时半会说不出一句话,猛地一拍龙案,声量暴涨,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落下。
“说。”
“皇孙——皇孙有办法了。”
傅融被这一声怔得肩膀一缩,声音都颤了颤。
抬眼对上皇上那危险的目光,他继续说道。
“扬州城内有一女子,医术了得,在城中设有医馆,且,在此之前已经有数名病患痊愈,若是有她相助,那城中的疫病便可控制住。”
皇上听着点了点头。
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融儿,你可知朕为何让你去扬州?”
傅融摇头。
皇上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突然平缓温和,听不出半分喜怒。
“皇室中,朕绝不会容许一家独大的事情发生,你也好,川儿也罢,各凭本事吧。”
傅融猛地抬起头,意识到了皇上的意思,他的眼底涌起了希望。
“是!”
皇上摆了摆手:“朕等你的好消息。”
傅融起身离去。
皇上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望着他的背影,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这时,太监端着个红盒子走来:“陛下,该服药了。”
次日,沈姝禾正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着。
刚去看了沈降尘一眼,见他的症状已然好转,这才放下心。
在马车刚驶进僻静巷口时,车轮猛地一颠,随即“咯噔”一声,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马车里的沈姝禾猛地睁开双眼。
车外,小厮车夫压低声音急喝:“主子,前路不通!”
只见巷口路面竟被几根粗重的圆木死死堵住,横亘在路中央,将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四下寂静的诡异,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沈姝禾听完后,面上却纹丝不动,指尖依旧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腰间软剑。
缓缓抬眼,眸底一片清明冷冽:“终于来了。”
这时,巷口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紫红色华袍,身后跟着几个小厮,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与挑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直直地锁定车厢。
“总算让小爷给逮到了。”
说话的人正是吴显宁。
他见马车里丝毫没有动静,他眼底的耐心全无。
“时夫人,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说起话来,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带着恶意的弧度,说话时舌尖微抵,一侧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
下一秒,帘子从里面被掀开。
沈姝禾在青折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一身淡黄色衣裙,显得整个人清丽可人。
她一出现,吴显宁的眼神亮了,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时夫人,方才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