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明:疯狂纳妾,我岳父多我怕谁 > 第549章 这便是他的归宿
午门广场外围的阁楼飞檐下,阴风呼啸。

朱安负手立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层甲士的枪戟,落在刑场中央。

血腥气混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滚落着数十颗头颅,唐胜宗倒在血泊中,白色的囚服已被彻底染透。

朱安身侧,唐妙舞整个人瘫跪在方砖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唇。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大颗滚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父亲……”

唐妙舞死死盯着刑场中央那具无头尸身,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朱安转过身,语气平静无波:“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罪责,至此一笔勾销。他是大明的开国勋贵,死在大明的王法之下,这便是他的归宿。”

唐妙舞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嘴唇哆嗦着,神色凄楚至极。

朱安伸出手,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你是回徐府后苑歇息吧。”

唐妙舞垂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泪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深知朱安的脾性与手腕,能得朱安一句安慰,已是大乾后宫极大的恩遇。

“臣妾……谢陛下体恤。”

唐妙舞屈膝行了一礼,在两名大乾女官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退下了阁楼。

朱安收回视线,未再多看刑场一眼,拂袖走下楼梯。

半个时辰后。

应天府东北角,大明诏狱。

这里深埋地下数丈,阴暗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稻草味与刺鼻的血腥味。

长廊两侧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亮,将铁栅栏的影子拉得极长。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牢头见到朱安走近,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串沉重的铁钥匙。

“叩……叩见大乾皇帝陛下!”

牢头额头紧贴着潮湿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手段通天的大乾之主孤身入狱,大明上下无人敢拦。

朱安没有看他,随手推开厚重的生铁栅栏,迈步跨入诏狱最深处的天字号死牢。

牢房内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四周墙壁挂满了铁链。

胡惟庸正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垢的灰色囚袍。

他发髻散乱,面颊深陷,原本养尊处优的面容布满了灰尘与血痕。

铁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胡惟庸惊恐地抬起头,当借着微弱的油灯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喘声。

“泉……泉王?!”

胡惟庸连滚带爬地从木板床上翻了下来,扑到朱安脚前数尺处,双手死死扒住冰凉的石板地。

朱安在牢房中央的一张干燥石凳上坐下,神色闲适,甚至带着几分打量猎物的兴致。

“胡相,在这诏狱深处,滋味如何?”

胡惟庸听到这句问话,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泛起滔天的怨毒与绝望。

“泉王!老夫冤啊!老夫冤枉啊!”

胡惟庸猛地仰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破烂的囚袍上。

“什么淮西朋党,什么侵吞官田,全是他朱重八自导自演的把戏!孟千一介七品芝麻官,若无老夫点头,他凭什么能坐稳上元县?淮西那帮武夫行事鲁莽,老夫不知替他们擦了多少次屁股!”

“朱重八这个老匹夫!他刻薄寡恩,心思深沉歹毒到了极点!从当年逼死刘基,到借故架空李善长,再到今日血洗午门……他哪里是在整肃吏治?他分明是要借着由头,把我们这帮陪他打下江山的老兄弟一个一个全部杀绝!”

朱安坐在石凳上,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听着胡惟庸宣泄积怨。

胡惟庸见朱安没有制止,眼中的恨意愈发癫狂,整个人彻底豁了出去。

“老夫替他朱家操劳十余年,整顿六部,调拨钱粮,没有老夫在中书省日夜弹压,他大明的国库早就空了!到头来呢?一顶结党营私的大帽子扣下来,老夫就成了乱臣贼子!”

“他从来就没把百官当成人看过!在他眼里,朝中重臣不过是他巩固皇权的垫脚石,用完了便一脚踢开,弃之如敝履!老夫瞎了眼,竟为这种无情无义的暴君卖命半生!老夫与他朱重八,早已毫无君臣之情,唯有不共戴天之仇!”

发泄完心中的恶气,胡惟庸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牢房内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胡惟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双膝跪地,疯狂地向朱安挪动了几步。

“扑通!扑通!”

他开始拼命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泉王!大乾皇帝陛下!求您救救老夫!求您救老夫一条贱命啊!”

胡惟庸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燃烧着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望。

“陛下神通广大,连朱重八的病都能随手治愈,只要陛下开口,在大明紫禁城要下老臣这条命,朱重八绝对不敢违逆!”

朱安挑起眉梢,淡淡开口:“救你?朕为何要救一个大明的死囚?”

胡惟庸直起上半身,双手高高举起,语气急促而决绝:

“只要陛下保住老臣这条命,老臣愿发下毒誓,此生誓死效忠大乾!老臣在位十年,大明十三省的官吏底细、钱粮暗账、边防虚实,全在老臣脑子里!”

“老臣在中原暗中培植了无数心腹死士,大明各州府衙门皆有老臣的眼线!只要陛下带老臣去往大乾,老臣愿倾尽所能,在大明境内翻云覆雨,配合大乾的大军从内部瓦解大明!不出三年,老臣定能助大乾兵不血刃,彻底吞并大明万里江山!”

牢房内昏黄的火光在朱安脸上跳跃。

朱安靠在石壁上,神色古怪地打量着痛哭流涕、誓言吞并大明的胡惟庸。

心底只觉得荒诞而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