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踏着碎裂的门板跨过门洞,身后敖天紧随而入,城头上的箭矢仍在零星落下,却对方圆已形不成威胁。
城门口后方的街道上一片混乱,几十名宁家私兵手持长枪短刀,从门洞两侧扑来,手中长枪直刺方圆腰腹。
方圆眼神微冷,手中七星龙纹棒横扫而出,棒风裹挟着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将十余人扫飞,撞在两侧墙面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成了肉糜。
剩余的兵丁见状,面色惨白,转身便朝街巷深处逃窜,却被方圆一个闪身就收走了全部的性命。
方圆脚步未停,穿过城门洞,沿着青石台阶向城头杀去。
城头上,梁文远早就被方圆的暴力手段吓得面无人色,身体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赶忙往城内逃窜。
宁长庚与其余几名世家代表则面色铁青,眼中的惊骇久久未曾散去。
他们预测了对方无数种攻城手段,独独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用如此暴力的手段砸开城门。
城外一直待命的丁恒,见城门被方圆暴力砸开,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便是兴奋的厉声嘶吼。
“全军听令,给我冲!沿主街向城北推进!沿途宁家私兵,格杀勿论!”
亲眼见证方圆暴力砸开城门行为的士兵,此时士气无比高昂,听到丁恒命令的瞬间,五千精骑应声而动,如同猛兽出笼一般,杀气腾腾地向着城门打开的城池奔涌而去。
方圆杀上城头时,梁文远已经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想要沿着城楼的台阶撤退,却正好与杀向城头的方圆撞了一个正着。
望着好似杀神一般的方圆,梁文远身前的八名披甲家丁,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白。
方圆目光越过这些人的身影,落在梁文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多言,身形一闪,七星龙纹棒挟带着恐怖的风声划过梁文远的双腿。
“噗嗤!”
梁文远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双腿一麻,身子一沉,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自膝盖翻涌而上,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接着整个人便栽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望着双腿俱碎的梁文远,其他几名亲兵下意识地想要挥刀,被方圆一棒全部干净利落地扫下城头,再无生息。
剩余的七八名家丁见状,手中的刀枪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不知是谁率先扔下了兵器,其余人也接二连三地将兵刃丢在地上,跪倒一片。
城头另一侧,宁长庚在看到方圆跃上城头的瞬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便彻底湮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脚尖在城砖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受惊的苍鹰般向着城中掠去,速度极快地向着宁家祖宅逃窜。
其余几名世家代表见状,反应同样不慢。
贺廷、江鹤年等人在宁长庚动身的瞬间,便齐齐暴退,各自施展轻功,朝着不同方向散开,显然是要分头逃窜,以此增加脱身的概率。
方圆扫了一眼几道四散而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随即脚下在城垛上借力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速度最快的宁长庚追去。
宁长庚虽然先动一步,又熟悉城中地形,不断在街巷间辗转腾挪试图拉开距离,但方圆的速度远在他之上,不过十余息的功夫,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已缩短到了不足十五丈。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宁长庚面色铁青,他本以为借助城中复杂的地形,能多拖些时间,只要他能逃进宁家祖宅,凭借祖宅内的众多武者,未必没有与之一战的机会。
然而身后那道身影逼近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后方衣袂破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催命符一般急促。
意识到再逃下去,肯定也难逃一死,于是一咬牙,直接转身向着方圆甩出三枚毒针,然后面色凶狠地向着方圆扑杀而去。
即便明知不敌,他也要亲自试过以后再说。
宁长庚甩出的三枚毒针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呈品字形朝着方圆面门、咽喉和胸口三处要害飞来。
方圆见状,眼神很是不屑,手中七星龙纹棒在身前一横一绞,以棒身带起的劲风,直接将那三枚毒针卷入其中,随即手腕一抖,毒针便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宁长庚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偷袭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而且那三枚毒针倒飞回来的角度,比他方才甩出的还要刁钻,让他不得不强行扭身闪避。
在其躲避的瞬间,方圆挥舞着七星龙纹棒,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速度极快地扫过其双腿。
“噗嗤!”
宁长庚只觉得双腿先是一麻,随即一股剧烈地痛楚从膝盖处炸开,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手中的毒针也随之脱手飞出。
方圆见状眼神微寒,接着手中七星龙纹棒轻点,瞬间,宁长庚再次惨叫一声,双臂爆裂成了肉糜。
“带走!”
看到闻讯赶来的天刑卫,方圆随即吩咐了一声,接着身形一闪,再次向着其他人追杀而去。
正在一片低矮的民房间快速穿行的贺廷,忽地感觉到身后一股凛冽的劲风逼近,那种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不敢有丝毫犹豫,他当即脚下发力,朝着左前方一扇虚掩的木门扑去,试图冲进屋内暂避锋芒。
然而他身体刚扑到一半,一道暗金色的影子便从后方横扫而来,角度刁钻地砸在他的双膝后侧。
贺廷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炸裂般的剧痛,接着他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青石路面上,鼻梁磕出一片血迹,身体因剧痛而蜷曲着,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方圆收棒而立,目光扫过贺廷那双已经扭曲的双腿,随即又将其双臂砸碎以后,转身朝着第三个方向掠去。
江鹤年是五人中身形最圆胖的一个,轻功本就最弱,虽然最先动身,但跑出的距离却是最短。
此时他刚跑到城楼北侧的一处坡道尽头,只差十余步便能翻入下方一座铺面的后院,他正暗自庆幸自己选的方向没有追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快的破风声,紧接着双腿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江鹤年惨呼一声,圆滚滚的身体立即向前扑倒,在地面上滚了数圈,方才停止。
方圆将其双臂碾碎以后,随即身形一跃,来到附近最高的酒楼顶上,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远处正在疯狂逃窜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