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方圆没有再骑之前的马匹,而是继续骑着敖天上路。
既然已经主动暴露了实力,方圆便抛却了以前谨小慎微的性子,行事变得更直接,更随心所欲起来。
清晨的风带着田野间草木的气息迎面拂来,让原本有些困倦的士兵精神了不少。
小高子策马来到方圆身前,低声禀报。
“大兄,宁远县城池现在城门已经紧闭,吊桥高高收起,护城河边的拒马桩也比寻常县城多了不少,看样子已经铁了心的要造反了。“
“那群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咱们来云州是干嘛的,自然不会让咱们那么轻易地进城!”
方圆颔首,然后冷笑出声。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带领的骑兵,可不适合攻城!”小高子神情担忧地询问。
“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城门,能抵挡本侯几棍?”
方圆瞥了一眼小高子,淡淡地询问。
“大兄的意思是,你要亲自砸开宁远县城池的城门?”
小高子闻言,神情一怔,忍不住咂舌。
“不然,你以为本侯为何只带五千精骑入云州?”方圆笑呵呵地看向小高子。
小高子无言以对,却也知晓方圆所言非虚。
就凭方圆能武动五百多斤兵器的神力,小高子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城门,能抵挡得住方圆几棍子砸的。
大军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官道两侧的山体渐次低矮下去,视野逐渐开阔。
远处一片灰青色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丁恒策马靠近方圆,神情凝重地低声道:“侯爷,前方便是宁远县城了,刚刚斥候来报,说城门紧闭,吊桥已收。”
方圆颔首,然后吩咐道。
“丁将军,派个人上前喊话,让宁远知县梁文远出城说话。“
丁恒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下去。
片刻后,一名嗓门洪亮的骁骑卫策马而出,在护城河外勒住缰绳,运足中气朝城头喊道。
“南阳侯、北军左都督、云州巡抚方大人奉皇命巡视云州,途经此地,着宁远知县梁文远即刻出城谒见!“
城头上一阵骚动,片刻后探出一个戴着乌纱帽的人影,隔着护城河朝这边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城头上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方侯爷恕罪!城中近日疫病频发,下官已下令封城,为防疫病蔓延,不宜开城迎接,还请侯爷体谅,侯爷若需歇息,可绕道至城西三里外的驿馆暂驻。“
方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疫病?他倒是找了个好由头。“
小高子面色阴沉地低声道:“侯爷,这梁文远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想将咱们挡在城外。“
方圆摇了摇头,提着七星龙纹棒,驾驭着敖天,前往城门前,运起《阉然一笑》的法门,向着城头喊道。
“梁文远,本侯奉皇命巡视云州,不是来听你编疫病的,半刻钟之内,若你不开城门出城觐见,本侯便视你为抗旨不遵,到时刀兵相见,诛你九族,莫怪本侯没有提醒你。“
城头上安静了片刻,梁文远神情变换了几下后,却不得不再次朝城下拱手呼喊。
“侯爷容禀,非是下官不愿开城门,而是城内确实起了疫病,为了侯爷身体着想,烦请侯爷绕道而行吧!”
方圆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侯只等半刻钟,半刻钟后不开城门,便视同谋逆。”
话音落下,便不再理会梁文远的解释,而是转头对身后的丁恒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进城杀人!“
“遵命!”
丁恒神情先是一怔,接着立即压下心中的疑惑,赶忙下去传令。
城头上,梁文远与五大世家的代表,望着远处开始调整阵型的骑兵阵列,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顿时发生了一阵骚动,却又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半刻钟的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城头上的梁文远没有再开口,城墙后方,隐约可见一队队披甲持械的家丁正在快速移动。
“准备攻击!”
方圆收回目光,对着丁恒命令了一声后,随即心念一动,敖天便立即四蹄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城门方向冲刺而去。
城墙上的宁长庚见状,虽然不清楚方圆要做什么,但是却不影响他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咻咻咻咻!”
无数支箭矢如同箭雨一般,极速地向着方圆射来,让后方观看的丁恒与小高子等人,忍不住揪心起来。
面对冲天而降的箭矢,方圆冷笑一声,随即运转不灭金身。
“叮叮叮......”
箭头落在方圆身前三尺处时,却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一般,纷纷滑开、崩断、坠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暴雨打在铁瓦上一般密集,却始终无法伤及方圆分毫。
而其余射向敖天身体的箭矢,也被方圆挥舞着七星龙纹棒给全部崩飞。
城头上,梁文远与宁长庚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骤变。
临到城门,方圆身形猛地一跃,自敖天宽阔的背脊上腾空而起,身形如一道流光般直扑城门。
“轰——!“
整座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处铁链崩断,附着在门板上的铁皮被砸得向内翻卷,城门的木质部分沿着棒击处向四周炸开数十道裂纹,粗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整扇城门,门缝处更是崩飞出无数碎木屑。
城门内侧,几名守城的宁家私兵,被棒身传递而来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城头上,梁文远与宁长庚等人瞬间明悟了方圆的意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方圆看也不看头顶那些愈发密集的箭矢,第二棍接踵而至。
“轰——!“
又是一阵沉闷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震得城头上的众人心里发毛。
“你们还要等什么?快用滚油!”宁长庚厉喝出声。
城头一阵骚动,几名士兵慌忙将一锅烧得滚烫的油抬上城垛,准备往下倾倒。
“轰——!轰——!轰——!”
不等城头上的滚油落下,方圆速度飞快,一棒接一棒地砸向城门。
随着方圆力道一道重过一道,原本还算坚固的城门,再也支撑不住,整扇城门轰然向内碎裂,门板碎片裹挟着断裂的顶门木和几根撑杆,如同一道暗色的洪流朝门洞后涌去。
门后躲避不及的数名守军,立即被碎片撞得倒飞出去,惨叫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方圆转身轻弹了两下,使用九星裂空法将吊桥两侧的吊绳斩断,然后便单手持棒,踏着碎裂的门板碎片向着城内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