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第二天一早,阳光顺着酒店的窗帘缝隙刺进房间。
易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电钻,正“嗡嗡”地疯狂往里钻。
“操!”
易天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以后打死老子也不喝这么多了!”
他双手撑着床垫,费力地坐了起来。
刚一低头,易天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卧槽?!
光溜溜的!身上连件布丝儿都没有!
易天瞪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了看散落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忍不住嘟囔道:
“得,我这酒品还真行。喝成那副死狗样了,还能自己把衣服脱得这么干净,我这动手能力可以啊!”
他坐在床上,使劲敲了敲隐隐作痛的脑袋,试图把昨天晚上的记忆给拼凑起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
记忆的画面,只停留在被陈婉清扶着走出娄振华家半山别墅的大门那一刻。再往后,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给彻底抹掉了一样,一片空白!
“真特么断片了啊……”
易天砸吧砸吧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他皱起眉头,有些奇怪地嘀咕道:“怎么感觉……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苏晓梅了?”
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就好像苏晓梅真的在自己身边,还抱着自己一样。
易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吐槽道:“天呐,我这是真想媳妇了!喝断片了做梦全都是苏晓梅!这也就是回不去,不然高低得好好抱抱苏晓梅。”
“不过昨天还真是悬。幸好带了陈婉清一块儿去,要不然就我昨天那状态,非得睡在大马路上不可。”
正想着。
易天突然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啥味儿啊?”易天低头闻了闻床单,又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卧槽,不会是昨天晚上没忍住,吐在屋里了吧?”
“算了算了!赶紧起来洗个澡,收拾收拾!”
易天一把掀开被子:“把香港这边的烂摊子赶紧收个尾,今天就回内地见对象去!”
说着,易天直接翻身下床。
然而!易天的双脚刚一踩在柔软的地上,身子刚站直!
“扑通!”两条腿就像是变成了面条一样,瞬间一软!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易天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这才没让自己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操?!”
易天满脸震惊地靠在墙上,感受着发酸发软的双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特么喝多了后遗症这么大吗?咋浑身都是软的!”
易天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忍不住抱怨道:“好家伙!这酒也太伤身体了吧!感觉腰都有点酸!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喝了,再喝非得把身子骨给喝废了不可!”
易天摇了摇头,也没再多往别处想。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卫生间,拧开花洒,直接用温水冲刷起身上那股难闻的酒气。
就在易天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洗头的时候。
“咔哒。”
外面房间的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易天在卫生间里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这特么可是香港!治安乱得很!自己光着身子在洗澡,别是进贼了吧?!
“谁?!”
易天猛地关掉水龙头,警惕地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
外面安静了两秒钟。
随后,传来了一道有些生硬,甚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声音:
“是我。”
听到是陈婉清的声音,易天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易天隔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笑着打招呼:
“早呀,婉清姐!”
“昨天晚上真是多谢你了啊!不好意思,昨天喝得太多了,啥也不记得了!要是耍酒疯让你看笑话了,你可多担待点啊!”
门外。
陈婉清听着易天这副没心没肺的语气。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双手紧紧地捏着手里提着的购物袋。
过了好一会,陈婉清才强行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根本没有接易天刚才的话茬,只是冷冷地说道:
“我给你买了一身换洗衣服。”
“我给你放到床上这里了。我先下楼到餐厅去吃饭。”
“你洗完澡换完衣服之后,下来餐厅找我。”
说完,根本不给易天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关上门走了。
卫生间里,易天听着关门声,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00000000.
“这语气咋这么冷淡呢?”易天嘟囔了一句,重新打开水龙头,“估计也是昨天晚上照顾我这醉鬼,累着了。”
洗完澡。
易天光着身子,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了卫生间。
一眼就看到了陈婉清放在床上的那几个包装袋。
易天走过去,打开袋子一看,忍不住乐了。
里面不仅有崭新的高档衬衫、西裤,竟然连最贴身的内裤都买得整整齐齐!
“哈哈!这婉清姐是真细心呀!”
易天拿着衣服比划了一下,笑着赞叹道:“这婉清姐不仅工作能力强,照顾人也是一把好手!”
麻溜地换上这身崭新笔挺的衣服,易天在镜子前照了照,精神抖擞地直接下了楼,直奔酒店的自助餐厅。
一进餐厅,易天目光一扫,就在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了陈婉清。
陈婉清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天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婉清姐!”
易天笑着打了个招呼:“你昨天也住在酒店了吗?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听到声音。
陈婉清缓缓地转过头。
她没有说话。
就这么用一种复杂,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易天。
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易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呃……怎么了?”易天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长花了?”
陈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易天,一字一顿,认真地问道:
“你昨天晚上……”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易天有点愣住了。
“啊?”
易天满脸的茫然,看着陈婉清那副严肃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啥意思啊?”
易天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干啥丢人的事儿了?”
“我不会是吐你车上了吧?还是我发酒疯骂人了?”
陈婉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易天这副清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多么荒唐离谱之事的模样。
陈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愤。
“没事。”
陈婉清移开目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吃饭吧。”
“我去车上等你。等会你吃完之后,咱俩去老公司一趟。”
“把天启老公司的最后一点手续和账目处理一下,交接清楚。”
说完陈婉清直接站起身,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留下易天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啊这是?”
易天看着陈婉清那明显带着情绪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咋感觉今天怪怪的呢?”
“说话说一半,这不急死人吗!”
易天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大口。
“估计是这几天压力太大,大姨妈来了,脾气不好吧。”
易天也没再多想,三下五除二把肚子填饱,拿纸巾擦了擦嘴,便快步走出了餐厅,朝着酒店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
易天系好安全带,刚想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转头一看,陈婉清板着一张脸,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得。
这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易天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去触这个霉头。
“女人心,海底针啊……”易天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中环那栋写字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厅,按下了通往天启投资旧公司所在楼层的电梯。
易天刚走出了电梯,拐过走廊的转角。
突然!
易天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只见在天启公司那紧闭的大门口。
此刻。
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
这人浑身上下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打着绺,像个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脚上的鞋也破了个大洞,露着黑漆漆的大拇指。整个人缩成一团,活脱脱就是一个在街头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乞丐!
易天皱了皱眉头。
这可是中环的高档写字楼!安保一向严密,怎么会放这种乞丐上来睡觉?
“这特么谁啊?”易天有些嫌弃地嘀咕了一句,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
躺在门口的那个乞丐也动了动。
他有些费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腾!”
下一秒,乞丐直接从地上疯狂地爬了起来!
“易天!!!”
“兄弟!!!我的亲哥啊!!!”
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恶臭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乞丐!
易天整个人都懵了!
“别特么过来!”
易天想都没想,右腿猛地往后一撤,一个结结实实的正蹬踹,踹在了这个乞丐的胸口上!
“哎呀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