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猎人:登上强化系的最顶端 > 第 370章 秋猎第六天,开战
魔境第六天。

清晨的雾从谷底升起,像一层浓稠的白色绸缎,缓慢地沿着地势向上攀爬,把整片洼地裹入一片浑浊的视野中。

雾谷的地形复杂——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凹陷出一条蜿蜒的通道,宽度时宽时窄,谷底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和低矮的蕨类。

空气潮湿而沉闷,即便没有毒气,这里的能见度也很低,说话声会被岩壁反射得变形,让人很难判断声音的准确方位。

万斯站在谷底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上,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刃横在身前,目光穿过白雾锁定了前方那道盘踞在岩壁上方的巨大轮廓。

那头赤翼蜈蚣王的体型比他从情报中了解到的更加骇人——身长接近二十米,暗红色的甲壳覆盖着整条躯体,每一节上都生有一对细长的步足,爪尖在岩面上刮擦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翼收拢在背部的两侧,半透明,带着赤红色的脉络,展开时足以支撑这庞大的躯体进行短程滑翔。

它盘踞在岩壁的凹陷处,头顶几十对复眼在雾气的遮蔽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锁定着下方的人类。

万斯没有犹豫,十分霸道。

“你们都退下,我要亲自出手!”

他压低重心,脚掌蹬地,身形朝蜈蚣王的方向暴冲而去,短刃的刀尖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光弧。

蜈蚣王猛地张开下颚,一股浓绿色的毒气从口器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扩散,接触到雾气的瞬间泛起了细微的气泡般的反应,视野变得更加浑浊。

万斯屏住呼吸,念气覆盖着全身。

身体侧转避开正面毒气的覆盖范围,刀刃切入蜈蚣王身侧的一节甲壳缝隙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那声音在狭窄的谷地中激起层层回响,从两侧崖壁之间来回传递。

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笼罩了相当大范围的区域。

在他身后的几名下属在毒气扩散的瞬间就出现了明显的反应——有人脚步变得踉跄,有人剧烈咳嗽起来,还有人身体摇晃着往旁边的岩壁上靠,脸色在几秒内就变得发青。

万斯瞥了一眼身后的状况,眉头拧紧了一瞬。

“哼!没用的东西,都散开!”

他没有停止进攻,短刃再次划过蜈蚣王另一节甲壳的关节处,暗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沿着甲壳表面淌下来,滴在青苔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蜈蚣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普通的兽吼,更像是硬壳相互摩擦时产生的高频振动,震得人牙根发酸。

他正要再次逼近,余光捕捉到了两侧岩壁上方同时出现了移动的影子。

那是几道快速下落的黑影,在白色雾气的背景下格外显眼。

动作协调,落地位置精准,封住了他后退的路线。

紧跟着,更多的身影从上方涌出,分布在两侧的高处和谷底的边缘位置,占据了有利的观察和攻击角度,形成了一个开口朝外的包围圈。

那些人跟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动作中没有多余的迟疑,显然是有备而来。

万斯猛地收住刀势,身体朝左侧偏转了半圈,短刃横在身前,目光快速扫过两翼。

他认出了那些面孔中的几张——三王子的心腹,还有五王子的贴身下属,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太阳穴处的青筋微微跳动,那层薄怒并没有转化为失控的咆哮,而是更冷地沉淀进他的眼底。

"朱利安,爱德华——"

他的声音在谷底响起,带着压低的冷意。

"你们是来捡漏的?"

两侧高处没有直接回答他。

只有更多的身影从雾气边缘显现出来,沉默地收拢着包围圈。

远处的岩壁上方,三王子朱利安的身影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没有下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谷地。

五王子爱德华的位置在另一侧,比朱利安低一些,手里握着卞氏刀,他的姿态不像朱利安那样静观,更像是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万斯手中的短刃微微调整了角度,他的目光在两侧之间来回移动,同时还要分神留意身后那对深红色复眼的位置。

他确实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毒气影响了一些,呼吸的频率比平时略快,身上也有一处被蜈蚣王的步足划出的伤口,但不致命。

他的视线在两个方向之间切换得极快,冷静评估着出手的可能性。

蜈蚣王显然没有被这场突发的戏码吸引,它又重新张开了口器,第二波浓绿色的毒气开始从咽喉深处翻涌而上。

距离雾谷大约十公里的地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干燥坡地上,四王子莱茵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只水晶酒杯和半瓶已经开了封的红酒。

他姿态悠闲,像是来郊游而非参加秋猎。

多斯站在他身后侧方,依然安静地充当着背景。

在莱茵前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一名下属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

镜面在念气的灌注下泛着微微的白光,画面正在持续不断地流动着——那是雾谷中的实时场景,清晰得就像站在高处俯视一样。

镜中万斯的冷脸、两侧高处的身影、蜈蚣王那对闪烁着暗红色光的复眼,全部被收纳在那块小小的镜面中,纤毫毕现。

莱茵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镜面上那片正在快速变化的画面里。

他脸上的笑意从嘴角扩散到眼角,又沉入眼底,带着一种看到了心仪戏码的满足感。

虽然李奥没有按照他最初设想的剧本推进,但兄弟相残的场面依然让他感到愉悦。

那种愉悦不是复仇的快感,也不是得胜的欢喜,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观赏式的满足——看那些平日里光鲜体面的人在他面前显出狼狈、愤怒、无从选择的样子。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镜面。

"看起来确实很精彩。"

他低声说。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嘴角的那抹弧度表明他已经在这场戏中找到了足够多的乐趣。

谷底的战场还在继续推进,赤翼蜈蚣王的嘶鸣和岩壁间回荡的脚步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