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魔像上方，天道佩恩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整片战场。
通过轮回眼的共享视野，其余五道的战况如同五块分割的屏幕同时映在他的瞳孔中，畜生道和地狱道被那个宇智波一族的疯女人用须佐能乎死死压制，修罗道的残骸散落在一处废墟上，是被一个云隐下忍用一枚螺旋丸硬生生轰碎的。
人间道被云隐的封印班逼入了死角，饿鬼道在吸收了大量雷遁查克拉后身体出现了结晶化的迹象，动作越来越迟缓。
五道损失，佩恩六道的整体战力大打折扣。
但天道依旧是天道，轮回眼的瞳力在他体内运转如初，那才是佩恩真正的核心。
眼看久攻不下，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下方那些蝼蚁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临死前的抽搐，无趣且聒噪。
“首先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你。”天道的目光穿过硝烟与火光，锁定了半空中那个周身缠绕着蓝黑色雷电的魁梧身影，“四代目雷影。”
艾闻言狞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猛将面对所谓神明时的不屑与桀骜。
“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黑雷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蓝黑色的电弧如同无数条狂舞的蟒蛇，瞬间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包裹了起来。
黑雷狩衣——这门雷遁秘术的灵感来源于人柱力的尾兽外衣，以自身查克拉为燃料，将雷遁覆盖全身每一寸皮肤，形成一件比铠甲更坚韧、比刀刃更锋利的高密度查克拉外衣。
漆黑的雷电缠绕着雄壮的身姿，电弧在他肩头和后背炸开又聚拢，劈啪作响的声音如同千鸟齐鸣。
他根根金发倒竖，双目放光，瞳孔中几乎要射出电芒来，整个人站在那里，好似太岁下凡，雷神降世。
“吼吼。”天道佩恩那万年冰封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面对神明居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向我攻来吗？”
“不靠近你，怎么能把你的屎打出来？”艾双拳对撞，黑雷在两拳之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然后用你的屎打你，再把你打进你的屎里呢！”
天道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艾。
万象天引。
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连天上的云层都被这股力量牵动，翻涌着向他的方向汇聚。
地面上散落的碎石、断裂的武器、破碎的木板，全部被吸离地面，如同倒流的瀑布般朝天道飞去。
艾不退反进。
他双脚悬空猛踏，黑雷狩衣在万象天引的吸力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电弧尾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着那股足以扭曲空间的吸力直直地撞了上去。
“小子！吃我一肘！黑闪！”
“笑死。神罗天征。”
黑色的肘击与无形的斥力壁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没有声音，碰撞产生的音波已经超越了反应时间。
紧接着，撞击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掀起的风暴堪比十二级台风。
木叶废墟上的残砖碎瓦被连根拔起，周围的云隐忍者们不得不伏低身体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才没有被吹飞。
两道身影在撞击的中心点纹丝不动，黑雷与斥力相互角力，电弧在神罗天征的透明壁垒表面疯狂游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过来！外道魔像！”天道一声令下，外道魔像咆哮着挥动巨大的手臂，那只手掌遮天蔽日，掀起阵阵恶风。
魔像的身躯虽庞大如山，看似缓慢，动作实则快得不可思议，转眼之间便已逼近艾的头顶。
前后夹击，天道的神罗天征封锁正面，魔像的巨掌从侧翼碾压而来。
艾咋舌，脚下连踏月步，在黑雷的推动下拉出一道黑色电弧，硬生生从两道攻势的缝隙中抽身而出。
“卑鄙小人。”
他稳住身形，重新悬浮在半空中，黑雷狩衣上几道电弧明灭不定，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就在这时，一个残酷的声线从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忍者的战斗是情报的战斗。四代目雷影，已经不容许你活在这个希望尚存的世界了。”
艾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不需要回头，感知已经告诉他身后站着的是谁。
一席红发如血，双目轮回眼泛着冷冽的紫光，佩恩六道之本体，外道，长门，亲自现身。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隐藏在天道身边，用变色龙的通灵术遮蔽了自己的气息，耐心地等待着艾被天道和魔像双重夹击、所有注意力都被牵制的瞬间，这才现出真身发动偷袭。
他的一只手臂已经扭曲变形，机械结构裸露在外，化作一门长炮，炮口凝聚着足以贯穿山体的查克拉光束。
另一只手臂则散发着幽幽紫光，那是人间道独有的灵魂抽取之术，一旦被这只手触碰到，灵魂便会被从肉体中活生生剥离。
机械炮摧毁肉体，灵魂抽取抹杀灵魂，两套杀招同时发动，俨然是要将四代目雷影挫骨扬灰，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艾没有回头。
他只是仰起头，望向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狂妄到极点的笑容。
“哈哈，这句话，老子原路返回！”
长门并不为所动。
站在艾的身后，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先机，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个时机，无论艾有什么后手都来不及施展。
他只当这是将死之人的失心疯。“小子，”艾的声音在雷遁的轰鸣中依旧清晰得像一口撞响的铜钟，“看看天上吧。”
长门的轮回眼下意识地向上一抬。一束光柱从天而降。
那道光柱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可以作为预警，因为它的本体远在忍界任何一个感知忍者的感知范围之外。
它刺破云层，贯穿天幕，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精准地落在长门头顶。
长门的瞳孔在地震，他全力侧身，同时操控天道对自己使用万象天引，将自己的身体猛地向侧方拽去。
光柱擦着他的肩膀落下，他那只化作机械炮的手臂在接触光柱的瞬间便被气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这只手臂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如果他刚才没有用万象天引拉自己一把，此刻被气化的就不是手臂，而是他整个人。
净土那边，弥彦大概已经在给他腾位置了。
“那是——月球？”
长门捂着断臂，轮回眼在剧痛中依旧保持着恐怖的洞察力，顺着光柱落下的轨迹逆向追踪，感知到了攻击的来源。
此时天还没黑，太阳还悬挂在西边的天上，将天边烧成一片血色。
而在太阳的另一侧，月亮已经悄然出现了，一轮惨白的、不合时宜的月亮，挂在白昼的天空中，像一只无声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大地。
天道使用逆通灵之术将长门拉回身边，一个白绝自动从外道魔像体内蠕动着爬出来，露出恭顺的表情。
长门二话不说，手起刀落斩下白绝一臂，将断臂贴合在自己的伤口处。
白绝细胞与他的肉体接触的瞬间冒出一阵白烟，断臂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短短几次呼吸之后，一条全新的白色手臂便取代了刚才被气化的那一条。
长门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关节灵活自如。
又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速度比刚才更快。
长门来不及喘息，急忙操控外道魔像抬起手臂格挡。
“吼吼吼吼！！！”魔像在这一击下居然像活物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只被光柱命中的手臂上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浓烈的白烟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溅的鲜血。
魔像庞大如山的身躯在这道光柱面前剧烈颤抖了一下，脚掌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长门的神色彻底凝重了下来。
都说高打低打傻逼，现在他和魔像完全暴露在地面上，而攻击却来自月球，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是几千公里，而是整整三十八万公里。
他的神罗天征再强，也不可能跨越地月之间的距离，万象天引再霸道，也不可能把月亮拽下来。
至于地爆天星，别说能不能打到月亮上，就算能，他还没出手恐怕就已经被下一发光柱给轰成渣了。
他甚至无法确定这道光柱到底是什么。
某种武器还是某种忍术，还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轮回眼认知范畴的力量？
“这下，攻守易型了。”
四代目雷影双臂抱胸，黑雷狩衣在他身上依旧噼啪炸响。
在他身后，云隐的强者们开始聚集，达鲁伊双手已经结好了岚遁的印，希的感知能力重新锁定了长门的位置。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战场的各个方向汇聚到艾的身后，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艾抬起右手，粗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最后攥成一个拳头，朝长门的方向比了一个极其粗鲁的手势。
他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乖乖自己掰开，让你云隐叔叔们看看发育正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