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某特战支队营区。
刚打开舱门就听到远处的模拟街区里枪声。
营区不大,但到处都在动。
操场上有人在练格斗,有的在跑障碍,喊声震天。
许锋跳下机舱,站在停机坪上看了几秒,把周围的动静收进眼里。
白鹭跟下来:“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要野。”
岩羊背好装备袋走到她旁边:“武警常年跟不法分子打交道,都是真刀真枪的近距离搏斗。”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校快步走来,他身形精悍,脸上有一道旧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是当年在反恐行动中留下来的。
他走到许锋面前站定,立正,伸手。
“我是武警某特战支队支队长杜海峰,许大队长,久仰了。”
许锋握了握他的手:“杜支队长,打扰了。”
杜海峰松开手,上下打量了许锋一眼,目光在他肩上的四颗星上停了一瞬。
二十岁的大校,他在整个系统里没见过,但他没有多问,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转身带路:
“这边请,我带许大队长看看我们支队的训练。”
武警的营区规划很紧凑,没有多余的场地,模拟街区占了营区将近三分之一的地方——一栋三层的居民楼、一排沿街商铺、一个地铁入口的顶棚、两间教室、一条窄巷。
杜海峰边走边说:
“我们武警的活和你们野战部队不一样。野战部队打的是阵地战、运动战,我们打的是城市巷战、反恐处突。距离近、环境复杂、平民多,很多时候对面就隔着一堵墙、一扇门,出枪慢了零点几秒就是两条命的事。”
他走到模拟街区的入口处停了一下,指着那栋三层居民楼:
“这是我们的CQB训练楼,每个中队每周至少要在里面泡三天。”
许锋看了一眼那栋楼。
外墙是水泥抹灰,有几道裂缝,窗框有磨损,门框边沿的漆被磨掉了,一看就知道那是无数次突入训练留下的痕迹。
杜海峰继续说:
“我们支队的格斗训练也比常规部队多,巷战里头,近身擒拿是家常便饭,拿枪之前先动手是常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自信。
但他身后那些兵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别的东西,好像在说——我们武警的活,你们陆军特种兵不一定接得住。
许锋捕捉到了那些目光,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问了一句:“杜支队长,你们今天有CQB训练吗?”
杜海峰说:“有。”
“那加我们三个人。”
杜海峰看了他一眼:“三个人?”
“对,就三个人,我们是进攻方,你们出一个中队防守。”
杜海峰沉默了两秒,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大校有什么本事。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中尉说了一句:“陆一鸣,你带你的中队上。”
那个叫陆一鸣的中尉二十多岁,肤色黝黑,眼神很亮,站姿笔挺。
他才从军校回来,立过功,在支队里是出了名的能打。
他听到命令之后立正答了一声“是”,然后看了许锋一眼,带着他的十二个人往楼里撤了。
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所有人就消失在楼内,窗户后面开始出现闪动的枪口。
杜海峰站在楼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大队长,请吧。”
三人换好装备,来到起跑线前,白鹭和岩羊跟在他后面。
白鹭端着一把短突,岩羊抱着一把轻机枪,许锋是一把95式。
许锋在那栋楼前面站了大约十秒钟。
他的目光从一楼扫到三楼,从东侧扫到西侧——窗户、排水管、空调支架、通风口、消防梯,所有可突破的点位在他的脑内被快速标记、分类、评估。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白鹭上三楼西侧走廊压制,岩羊从正面进入制造压力,我从东侧排水管上二楼。”
“收到!”
“行动。”
岩羊第一个冲出去。
靴子砸在地上的动静把楼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正面。
他冲到一楼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把轻机枪架在门框上对着楼道扫了一梭子——空包弹的声音在楼内炸开。
哒哒哒哒哒~
二楼的枪手从窗口探头想往下射击,白鹭的短突已经先响了,两个点射,那人的头盔上冒了红烟。
楼上的特战队员懵了:
“靠!陆军特种部队这么勇的吗?端着枪直接就冲进来了。”
陆一鸣在二楼喊了一声:“别废话了,窗口立刻补位!”
就在补位的人往窗口移动的时候,许锋已经从东侧排水管上到了二楼窗口。
排水管是铸铁的,贴着外墙走,他手脚并用连蹬带抓,整个攀爬过程不到十秒。
二楼房间里蹲着一个枪手,枪口对着门口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窗口。
许锋翻窗落地的时候他的脚步声被外面的枪声盖住,直到许锋的枪口抵住他的头盔侧面他才反应过来。
“你阵亡了。”
那枪手猛地转头,看到许锋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瞳孔放大了。
许锋走出房间。
走廊里,三个特战队员正在交叉掩护推进。
许锋从转角闪出,前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点名,第三人反应极快,调转枪口,但许锋已经近身了,枪托砸偏他的枪口,枪口抵住他胸口。
“阵亡。”
一连三人在不到二十秒内被淘汰。
陆一鸣在楼梯口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变了,他重新做出布署:
“所有人,收缩到三楼楼梯口,封锁唯一通道!快!”
许锋没有走楼梯。
他从二楼外墙翻到三楼外墙的时候利用了那道空调外机的支架,双手在支架上一搭,脚在外墙上一蹬,整个人翻上了三楼的窗台。
陆一鸣正带着最后三个人守在楼梯口,枪口全部对准楼梯方向。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下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扇窗户已经被推开。
许锋落地,前进,枪口抬起。
砰砰砰。
三个人的发烟装置依次冒红烟,最后一个是陆一鸣。他
猛地转身的时候,许锋的枪口已经在他胸口。
“不好意思,你阵了。”
陆一鸣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红烟,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把枪放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服了。”
全楼十二个人,七分多钟内全部被淘汰。
陆一鸣带着他的中队走出楼的时候,杜海峰站在楼外,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出喜怒。
陆一鸣走过去,立正汇报:“支队长,我们……”
杜海峰摆了摆手:“回去复盘,找问题。”
“是。”
陆一鸣声音有些失落,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他,被许锋这碾压式的打击惊到了。
他转身要走,许锋叫住了他。
“你布防的问题只有一个——注意力全在内部通道上。外墙、排水管、空调支架、通风管道,这些方向你们一个都没防。”
陆一鸣站住了,回头看着许锋:“许大队长,外墙没有借力点。”
“排水管够结实。”
陆一鸣不说话了,他脑子里在回想刚才的过程——许锋是从排水管上的二楼,空调支架翻的三楼。这些位置他平时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纳入过防御范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记住了。”
杜海峰在边上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行了,先下去,这只是训练,你还有机会,以后一定要全方位考虑。”
陆一鸣退开,但没走远,站在人群边上继续看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刚才那场对抗的动静把半个支队的人都引来了。
操场上练格斗的停了,索降塔上的人下来了,模拟街区旁边的几个兵也凑了过来。
杜海峰看向许锋:“许大队长,刚才那场对抗,我们的人从中学了不少。我还想请你再指点一个科目。”
“什么科目?”
“城市近距离射击的战术运用——拐角射击、窗口射击这些。我们武警每天练的就是这个,我想看看龙牙在这方面有什么不一样的打法。”
许锋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