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1202章 精鲜
高绍德本能地闭上双眼,脸上顿时有一团团粘稠的液体飞来,一小部分还渗进了唇里,居然有些香甜;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也不是涂满他的面部,而是在灯火阑珊处,他和宫女们调情互动,那该有多爽啊!
  可这旖旎的氛围建立在兄长对他的羞辱之上,高绍德的情绪被弹压到极致,还没等他发怒,高殷又下命令了:
  “问他,谁读成了书呆子?似你这般无所事事,整天给太祖和母后惹祸,就是好汉了吗?!”
  女孩们颤颤巍巍地重复高殷的命令,高绍德青筋暴跳,猛地起身,宫女们吓得大叫跑向四周,只听高绍德怒吼:“我是太祖嫡子!鲜卑好男子!岂可……受这种屈辱!”
  高洋生前为了统战,时常自比鲜卑人,这一方面是由于高家传统就是鲜卑人认知,前几代一辈子都是以鲜卑人自居,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奇异;而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在北朝鲜卑之国建立威望的需要,不能照顾鲜卑族的情绪,盲目的抬高汉人,只会让自身建立的政权毁灭,甚至家族不保。
  因此高洋才时时强调自己的鲜卑属性,就好像后世有些明星去什么地方串场,都爱说自己是半个xx人、精神上早就是xx人了一样,属于一种官方价值观的肯定,这种事哪怕是皇汉的精神偶像朱元璋都曾经干过,“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民抚养无异”,这甚至早于他登基之前。
  正因如此,高殷才会觉得高绍德的行为荒唐可笑:
  皇帝玩抽象,是因为抽象能表达政治态度,说白了能吸引更多族群靠拢、减少通知成本,不是谁都像拓跋焘那样喜欢把人卖了还毫不遮掩都露出来的;
  而你高绍德在齐国是什么身份?洋子和自己都是齐国的话事人,以这种尊贵的身份去统战才有意义,说句难听的,你高绍德还不配cosplay洋子玩鲜卑崇拜!
  高殷动动手,甚至没下命令,康虎儿就走上前去,把高绍德像鸡仔一样揪起来,让他在半空晃荡着,挂在高殷的面前。
  高绍德见状,表情有些古怪,两边脸颊微微鼓起,像是要以牙还牙,但高殷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眼神示意,康虎儿就把高绍德的嘴鼻全部捂上;
  高绍德顿时喘不过气,咳嗽连连,两腿踢蹬,双眼翻白,看着他差不多了之后,高殷才示意把他松开,高绍德顿时从喉管里发出一长串抽油烟机的喘息声,目光呆滞、口水从嘴角流出,却是思绪混乱,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了。
  “老弟啊老弟……我进军稷山,征库莫奚,打韦孝宽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这就是你的鲜卑精神?你还不配谈鲜卑,况且鲜卑和汉都会是过去,以后只有齐族。”
  高殷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别人也就罢了,但你是我的胞弟,居然也不能理解,若是阿耶泉下有知,一定会上来打你屁股的。”
  高绍德的灵魂渐渐拼凑起来,仍是不能理解高殷的想法,高殷也没指望他理解,嘲讽了两句后,便说回了主题:“待会儿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找阿纬道歉。”
  高绍德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嘴巴的硬度是他少有的特点,哪怕要被高湛杀死时他都没软过:“我……不!”
  高殷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我带绍义和绍廉去吧。”
  高绍德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但高殷的目光比他还要诧异:“你在奇怪什么?”
  “你这个做兄长的不肯为自己的错误埋单,那可不就是我和弟弟们出面给你摆平?”
  “就算他们的父亲是九叔,但除此以外,他们也同样是高家人,真以为可以随便欺负高家人?还是这么毫无道理地欺负?你自己都不尊重同族,最后指望天下万民尊重高氏?那你还不如拿剑直接把他们杀了呢!你又没这胆子,最后还要我们替你擦屁股,也好让弟弟们看看,哪个兄长在做事,哪个兄长不做人!”
  高绍德的生活圈子其实极其狭窄,除了亲人和奴仆以外,就是跟着父皇高洋见到的诸多臣工。
  遗憾的是,因为父皇有些小毛病,导致高绍德很少能观察到正常的君臣互动,以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通常操作就是洋子那样的热情奔放,所以很是养成了“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的性格。
  能比绍德地位还高的人的确没有几个,老一辈不会刁难他,高洋、高殷也以礼相待,甚至由于有些相像,同时没有继承自己权力的焦虑和猜忌,高洋对高绍德还真多了一份纯粹的父爱,以至于把高绍德的性格养得有些天真。
  在高演高湛等人被高洋殴打的时候,高绍德从不求情,冷眼看他们落难,以至于高湛记恨在心,即便高湛已死,名分不占优势又明显冷漠无情的太原王在朝中也没有多少人望,反倒会有更多人推动,让皇位回到神武嫡子甚至是文襄子嗣手中,都比在高绍德手中靠谱。
  因此高洋当初虽然有强行扶立高绍德即位的想法,但他自己心里也知道那不过是下下之策,是自己和疑似高殷的存在谈崩了才会进行的选择,如果想要帝座能够留在天保一脉的手中,那这皇位只能由已经有了军功和嫡长子正统名分的高殷即位。
  高绍德此时还不清楚此事,但听见高殷要带自己的弟弟出去丢人现眼,还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他顿时怒不可遏:这、这不丢人丢到突厥去了么!
  “把他给我吊在这,等我带绍义绍廉回来,再放他下来!”
  高殷一声令下,禁卫们马上取来绳子,丢上房梁,准备把高绍德吊着绑起来。
  高绍德见状大惊失色,在空中扭动身子,不断摇晃:“阿兄、阿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高殷充耳不闻,高绍德急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立刻大呼:“我去,我现在就跟您去!不用麻烦绍廉绍义,我现在就去给那高纬赔礼道歉!”
  高殷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问向身边的侍卫:“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侍卫们会意,摇头说没有,高绍德不得已,又大吼了几次,才“传入”高殷的耳中,被放了下来。
  “去之前先更衣,顺便我去你的府库拿点东西,作为赔礼,让你知道轻辱他人是什么代价。”
  高殷说着,让侍宦们带着蓬头垢面、垂头丧气的高绍德去清洁,自己去和侍卫们挑选了一些珠宝珍玩作为礼物,不过这只是正常的表面功夫,高殷自己觉得还是送一些木制的圆底木马,或者造一个旋转木马游乐场会更受小孩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