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眼中住着神魔 > 第184章 使用底牌,大杀特杀
高纯的匕首再一次与骨刃人傀的长刀碰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矿洞中回荡。
他的身体借着反弹的力量向后翻去,脚尖在洞壁上一点,又稳稳地落回地面。
姬无命站在三具人傀后面,双手不断地结印,指挥着三具人傀。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之前粗重了许多,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低沉的喘息声。
高纯的目光落在姬无命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在透支。
操控三具青铜八星的人傀连续战斗这么久,对神通力量消耗极大,对精神力的消耗更大。
姬无命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可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随时准备拼死反扑。
......
高纯的心中飞速盘算着。
不能再拖下去了。
迟则生变。
这里是宗门阵营的地盘,矿洞外面还有大批的宗门弟子随时可能冲进来支援。
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姬无命,等援兵一到,局面就会彻底反转。
他的左眼瞳孔深处,蓝光再次闪烁。
左眼的分身神通再次发动。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姬森。
眉目阴鸷,鼻梁高挺……浑身上下散发着青铜九星的强大气息。
和正在战斗的高纯一模一样,如假包换。
两个姬森,并肩而立,一个手持匕首浑身缠绕雷电,一个双手空空面无表情。
姬无命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巴张大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两……两个?“
“两个姬森?“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洞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大脑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一片混乱。
姬森是人傀宗的核心弟子,他认识很多年了。
姬森就是姬森,不可能有第二个。
可眼前,确确实实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姬森。
一个浑身雷电,一个面无表情,并肩站着,冷冷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姬无命的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眼角在跳动,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你还能变出第二个?“
“这到底是什么术法?什么神通?“
“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带着愤怒,也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无力感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捏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
刘能也看到了。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两个姬森?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揉了揉,可那两个身影依旧并肩站在那里。
雷电缠绕的那个是正在战斗的高纯,面无表情的那个是新出现的分身。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刘能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地响个不停。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在打颤,像是随时会跪倒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高纯只是运气好,只是胆子大,只是敢拼命。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高纯不仅有三级雷影,还能变出第二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这个人到底有多深的水?
刘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如果他冲上去帮姬无命,会不会也面对两个高纯?
一个拿匕首,一个空手,两个人同时朝他扑过来。
他会死。
一定会死。
刘能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本能地想要逃走。
……
李道丘四人也看到了。
陈红友的哭声猛地停住了,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又……又出来一个?“
潘长贵的手一松,镐头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震惊、困惑、茫然全部挤在一起。
赵明勇笨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战场上的两个身影,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李道丘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高纯用三级雷影,见过高纯使用弹指金剑……
他和高纯是发小,他们一同并肩战斗过很多次,高纯的战斗风格、战斗术法等,他一清二楚。
可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通。
那个新出现的姬森,和正在战斗的高纯站在一起,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区别。
而且那个新出现的姬森,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青铜九星。

全盛状态的青铜九星。
李道丘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是高纯吗?
高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神通?而且修为还晋升到了青铜境九星?
……
周围的矿工们、执守弟子们也看到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两个……两个姬森师兄?“
“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人怎么能变成两个人?“
“核心弟子的神通都这么厉害吗?“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他们互相看着,眼中满是震撼和恐惧,像是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怪事。
……
高纯可顾不得众人的震惊情绪。
他的目光锁定在姬无命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然后他动了。
那个新出现的姬森分身,猛地朝三具人傀冲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雷电加持,可全盛青铜九星的速度依旧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光。
骨刃人傀挥舞长刀迎了上来,刀光凌厉。
可那个分身连挡都不挡,直接撞上了骨刃人傀的刀锋。
长刀劈入了分身的肩膀,入肉三寸。
可分身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减速。
它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骨刃人傀,将它死死地箍在怀里。
长弓人傀的箭矢射了过来,刺穿了分身的后背。
刺客人傀的短刃从侧面刺来,扎进了分身的腰部。
可分身依旧没有松手,它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是高纯的笑容。
姬无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中映出了恐惧的光芒。
“不……“
他还没喊完,那个分身就自爆了。
“轰……“
青铜九星的分身自爆,威力恐怖到了极点。
自爆的光芒从分身的体内喷涌而出,像一颗小太阳在矿洞中炸开。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卷,洞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玄晶灯剧烈摇晃,有的直接熄灭。
雷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矿洞,将一切都映成了金白色。
三具人傀被气浪卷了进去,像三片落叶被扔进了飓风中。
骨刃人傀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碎成了数块黑色碎片,飞散到四面八方。
长弓人傀的弓箭断裂,身体被炸成了两半,上半身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成了一地零件。
刺客人傀最惨,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碾成了齑粉,连残骸都找不到,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三具青铜八星的人傀,在那一瞬间同时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姬无命的身体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洞壁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矿洞中回荡,洞壁上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姬无命的身体嵌在凹坑里,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四肢无力地垂着。
他的衣袍破碎不堪,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半张脸。
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右腿血肉模糊,裤子被炸烂了,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和森白的骨头碎片。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狰狞而扭曲。
姬无命从洞壁上滑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艰难地抓了两下,指缝间全是碎石和血污。
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在碎石上留下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凶狠得像一头濒死的豺狼。
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
高纯站在爆炸余波的中心,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姬无命。
姬无命艰难地抬起头,费力地吐出口中的血水,咳嗽了两声,每一声都带着骨头摩擦的响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纯,眼中的恨意像是要喷出火来。
“高纯……“
他一边咳血一边说话,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很厉害……你的成长……超出了我的意料……“
他的牙齿上全是血,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处。
“这次算你狠……“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抽干。
“下次……下次我们走着瞧……“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
高纯看着他,没有回应。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狠话了,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个临死前的敌人都会说类似的话。
可姬无命说得格外真切,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留到以后再翻出来嚼。

姬无命的手猛地伸进怀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箓。
那符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小挪移符“。
姬无命将符纸拍在自己的胸口,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将他的全身包裹了进去。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像一个小太阳在矿洞中绽放。
然后,姬无命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是被水流冲刷的墨迹。
他的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丝狰狞的笑。
“高纯……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然后金光猛地一闪,姬无命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凹坑,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和几块碎布的残片。
……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凹坑,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遗憾。
这么近的距离,就差最后一步,可还是让他跑了。
有无奈。
这些宗门核心弟子的保命底牌,果然层出不穷。
连这么珍贵的“小挪移符“都拥有。
这种符篆可是非常稀有的。
能在生死关头将人瞬间传送到数百里之外,是真正的保命之物。
士族有保命重宝,宗门有保命符纸。
而他呢?
他高纯什么都没有。
他有的只是自己的命,自己的拳头,和自己一次一次拿命换来的修为。
姬无命有符篆,可他没有。
如果他今天遇到了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他跑不掉。
他只能战,只能死,或者踩着敌人的尸体活下去。
……
高纯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很快又被冰冷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些。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了刘能刚才站立的方向。
那个地方已经空了。
没有了刘能。
高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顺着矿道向前看去。
远处,一个身影正在拼命地奔跑。
那个背影在玄灯的光芒中忽明忽暗,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脚步急促而慌乱,像一只被猎人惊起的兔子。
刘能。
他已经跑出了好几十米,跑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快。
他的脚在碎石上不停地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又咬着牙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像是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一把匕首刺穿自己的后心。
……
高纯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刘能的警惕性果然高。
在发现姬无命身受重伤的那一刻,在发现两个姬森并肩而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甚至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撤了。
这人,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
像一只野兔,风吹草动就撒腿狂奔。
高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感慨。
说实话,他对刘能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这个人,曾经是他的朋友,是他的老乡,是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朋友。
可后来,这个人捅了他一刀,把他出卖给了姬无命。
那一刀疼在了他的心里。
他想杀刘能吗?
有时候想。
在想起那张背叛的脸的时候,他想。
可有时候又不想。
当他看到刘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时候,当他知道刘能现在只是姬无命身边一条走狗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个人已经够可怜了。
他已经不值得自己动手了。
一只被踩在脚下的野狗,踩一脚都嫌脏了靴子。
……
高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决定不追了。
刘能自己逃掉了,也好。
这样他也就不需要做选择了。
杀还是不杀,恨还是不恨,放还是不放。
这些问题缠了他很久,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现在刘能跑了,乱麻自动散了,他不用再被这些问题困住了。
就让那条野狗继续跑吧。
下次再见面,如果刘能还是站在他的对立面,那时候再做决断也不迟。
......
高纯的目光从那条空荡荡的矿道上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站着几十个矿工、宗门弟子,都是之前围观战斗的人。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满脸的震惊还没有完全褪去。
可当他们看到高纯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那震惊瞬间变成了恐惧。
高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动了。
他的真身再次施展三级雷影,雷电缠绕全身,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冲入了那些宗门弟子的人群中。
匕首挥起。
刀光闪过。
一个宗门弟子的咽喉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弟子捂着脖子倒了下去,眼睛还瞪得溜圆,瞳孔里残留着最后的恐惧。
“姬森疯了!姬森疯了!“
宗门弟子们嘶声裂肺地大喊大喊着奔逃,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高纯没有停。
他的匕首再次挥出,刺穿了另一个弟子的胸口。
那弟子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三个弟子转身想跑,可高纯的速度比他快了数倍。
他的匕首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那人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快跑!快跑!“
“他连自己人都杀!他疯了!“
“救命!救命啊!“
“别杀我!求求你!“
剩下的宗门弟子、矿工们像一群受惊的羊,四散奔逃。
有人连玄器都扔了,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
有人摔倒了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有人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脸磕在洞壁上,鼻血横流,可连擦都不敢擦,爬起来继续跑。
他们相互推搡,相互踩踏,争抢着往矿道外面挤。
有人被推倒了,后面的人直接从他的身上踩过去,惨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有人哭着喊娘,有人尖叫着让前面的人让路,有人在慌乱中撞在了洞壁上,头破血流。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满是惊慌,满是想要活下去的求生欲。
……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再追。
他的匕首上滴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几个跑得最慢的宗门弟子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高纯没有追上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岔道里,眨眼间就消失了。
矿洞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和满地的狼藉。
高纯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将匕首收回了袖中。
然后他转过身,朝矿道的另一侧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很轻,靴子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四个戴着脚镣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李道丘、潘长贵、赵明勇、陈红友。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纯,像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深处。
那个正在朝他们走来的身影,眉目阴鸷,鼻梁高挺,穿着锦袍,挂着玉牌。
依旧是姬森的模样。
可他的眼神,已经变回了高纯的眼神。
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那清澈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眼神,那只有他们四个人才熟悉的眼神。
高纯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子,从地上的尸体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他挥刀砍在铁镣上,火花四溅,叮当两声,锁链断成了几截。
他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再次挥刀。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锁链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道丘活动了一下红肿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潘长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赵明勇笨拙地盯着高纯的脸,眼眶红红的,可嘴角却在微微上翘。
陈红友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他向前扑了一步,想抱住高纯,可又停住了。
因为面前这个人,长得真的不是高纯。
他抱不下去。
四个人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惊喜涌上来,又混进困惑。
激动冲上去,又被迟疑压住。
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像一碗熬了太久的粥,浓稠得化不开,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高纯看着他们四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可尾音带着一丝极轻极轻的颤抖。
“是我。”
“我是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