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眼中住着神魔 > 第182章 矿洞夺宝,遇见熟人
高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主矿洞进入。
主矿洞的敌人很多,他完全可以凭借实力一路杀进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那些中低位青铜、高位青铜的守卫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三招。
可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一路杀进去,确实爽快,招招见血,拳拳到肉。
可这样太浪费玄力了。
虽然他可以使用血脉神通的特殊能量补充玄力,可那毕竟是压箱底的本事,用一点少一点。
为了几个小喽啰消耗自己的底牌,不值得。
高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换了一种更省力的方式。
他直接发动了左眼的血脉神通。
他的左眼瞳孔,蓝光一闪而过,像夜空中的一颗流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不久前击杀的一个人傀宗核心弟子。
那个弟子身穿锦袍,腰挂玉牌,眉目阴鸷。
是人傀宗的一个重要人物,姓姬。
高纯在击杀他之后,习惯性地触摸,用左眼神通复制了他的外貌信息。
这是他的习惯。
每一次击杀重要的敌人,他都会用左眼把对方的外貌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的左眼是分身神通,可以幻化出各种人物、动物等生命形态,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高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把这个分身幻影直接套在了自己的真身上。
他的面容开始变化扭曲。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真身已经彻底变成了那个人傀宗的姬姓人物。
尖嘴猴腮的“何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目阴鸷、鼻梁高挺的傲慢青年。
高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轮廓清晰,细节完美,连眼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脚步,大摇大摆,十分嚣张地向主矿道深处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猛虎。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
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看起来从容极了,也傲慢极了。
主矿道里有人在走动。
几个宗门弟子正抬着一筐矿石往外面走,看到高纯迎面走来,连忙停下脚步,低下了头。
“姬森师兄。”他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恭敬和畏惧。
高纯轻轻“嗯”了一声,连眼角都没扫他们一下。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像根本没看到这几个人。
那几个弟子赶紧侧身让到一边,贴着洞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等高纯走过去,他们才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庆幸。
“姬森师兄怎么来矿洞了?”
“不知道,别多问,核心弟子的事我们少管。”
“对对对,少问少看,保命要紧。”
高纯把这些低语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自己的左眼神通果然很强大。
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
当然,只是外貌上的相似。
若是这些弟子胆大包天,仔细询问什么“姬森师兄以前如何如何”“首领那边有什么指示”之类的详细信息,他可能就会露馅。
可这些挖矿的弟子身份很低,在他们眼中,核心弟子就是天上的云,他们就是地上的泥。
他们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更不敢多问一句。
这就是底层的生存法则——少说,少看,少问,才能活得久。
高纯深谙这个法则,因为他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
主矿道很长,越往深处走,遇到的人越多。
有扛着镐头的矿工,有搬运矿石的杂役,有巡逻的守卫。
每一个人看到高纯,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喊一声“姬森师兄”。
高纯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连头都不点一下。
他走得从容,走得自信,走得目中无人。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像一把冰冷的尺子,把所有人都丈量在脚下。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越是趾高气扬,越没有人敢怀疑你。
真正的姬森就是这样。
他见过姬森站在高处俯瞰战场时的样子。
下巴微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漠,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下面的人。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是士族子弟天生就有的东西。
所以他学得很像。
他学姬森的走路姿势,学姬森的说话语气,学姬森看人时的那个角度。
他甚至在心里默念着姬森可能会说的话,提前做好准备。
矿道最深处的空间越来越大,最终汇入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足有数十丈见方,洞壁上嵌满了玄晶灯,亮如白昼。
地面上散落着玄晶矿和工具,几十个矿工正在奋力挖掘,镐头砸在岩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
高纯的目光扫过全场。
洞穴的边缘站着几个宗门守卫,手持兵器,监视着正在干活的矿工。
洞穴中央堆着几堆刚刚开采出来的玄晶矿,一颗颗拇指大小的圆珠玄晶,幽幽莹莹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高纯看到那些玄晶的时候,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
好多。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这不是贪婪,是渴望。
他太需要这些资源了。
高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波澜,朝其中一堆矿石走了过去。
他站在矿石前面,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矿工。
“今天的玄晶矿,都交上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种威严是刻意压出来的,低沉、缓慢,像钝刀割在骨头上的感觉。
矿工们停下手中的活,纷纷看向他。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姬森师兄,我们今天的玄晶矿已经挖够了,都在那边。”一个矿工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玄晶矿。
高纯点了点头,语气淡漠:“装进我的储物袋。”
那矿工愣了一下,犹豫道:“姬森师兄,这批玄晶矿……是属于炎烈首领点的……”
高纯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转身看向那个矿工,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炎烈?”
“他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一个字比一个字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那矿工的脸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在演姬森,而姬森听到别人用别的首领来压他,就该是这种反应。
那矿工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高纯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轻蔑而暴躁。
“你是不是觉得,炎烈比我姬家还大?”
“我让你装,你就给我装!”
“再废话一句,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你的储物袋里!”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那矿工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堆矿石旁边,双手抓起矿石就往高纯的储物袋里塞。
“是是是……姬森师兄息怒!小的马上装!”
高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看着。
他的目光冷漠而傲慢,像一只打盹的狮子被吵醒后扫视群羊。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感。
其他矿工见状,哪里还敢耽搁,纷纷把自己挖到的玄晶矿捧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高纯的储物袋里。
一个又一个储物袋被填满,一堆又一堆的玄晶矿被装进去。
高纯面色平静,可心里却在默默计数。
一颗、两颗、三颗……他每装进一颗,就在心里数一个数。
这些玄晶的纯度很高,每一颗都泛着莹莹蓝光,光滑圆润,是上等的品质。
数量也很多,数到后来他干脆不数了,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
光是这一波,就顶得上他十多年来的所有收获。
高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的心里在笑,可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带着那种士族子弟惯有的居高临下。
他不能笑。
姬森是不会因为收了这点矿石就笑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矿工突然抬起了头。
那矿工大约十八九岁,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手上满是血泡和老茧。
他看了高纯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姬森师兄,这批玄晶矿我们已经挖了十天了,是准备交给楚屠首领的。你这样全拿走,我们怎么交代?”
高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有人低下了头,不敢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们像是在躲避即将爆发的风暴。
高纯盯着那个年轻的矿工看了两息。
他的眼神从平淡变成了冰冷,像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锋,冷得像毒蛇吐信前的那一瞬。
“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跟谁交代?”
高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的靴子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催命的鼓点,像丧钟在敲响。
“你是在用楚屠压我?”
“你一个挖矿的下贱东西,也配跟我提交代?”
他站在那个矿工面前,微微歪着头,像一个猎手在打量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好,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交代。”
高纯的手猛地伸出,一把掐住了那矿工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矿工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憋得通红。

“呃……咳……姬……姬森师兄……饶命……”
高纯将他举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像盯着一个死人。
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牢牢卡住对方的咽喉。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矿工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睛开始翻白,双腿无力地蹬了几下。
周围的人吓得跪倒一片,谁也不敢出声。
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把额头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整个洞穴里只剩下矿工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和高纯平稳的呼吸声。
高纯看火候差不多了,手一松,那矿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高纯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温和得可怕。
“记住,在这里,我说了算。”
“楚屠算什么东西?炎烈又算什么东西?”
“他们在我人傀宗姬家面前,也得低头。”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
“还有谁有意见?”
整个洞穴安静得像坟墓。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凶兽。
......
高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朝洞穴更深处走去。
他一路走,一路收。
每一个有玄晶矿的地方,他都停下来,把那群矿工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把矿石双手奉上。
有人不服气,他就用姬森的口气呵斥几句,再不行就直接动手。
一拳把那个不服气的矿工打晕在地上,其他人立刻就老实了。
有人嘴硬说矿石是某某首领的,他就一脚把那人踹出去三丈远,撞在洞壁上昏了过去。
他嚣张,他跋扈,他蛮不讲理。
因为姬森就是这样的人。
高纯演得惟妙惟肖,没有一个人敢起疑。
一路上,储物袋一个接一个地装满,蓝幽幽的玄晶矿堆成了小山。
高纯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最大的一笔收获。
他的嘴角忍不住再次勾了一下。
这一趟,来得值。
......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然后,他的眼神凝住了。
前方的矿道拐角处,四个身影正跪在地上,用镐头一下一下地砸着矿壁。
他们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浑身是灰,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可他们的身形和动作,高纯太熟悉了。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李道丘。
潘长贵。
赵明勇。
陈红友。
他的四个兄弟,此刻正跪在矿道里,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铐,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挖矿。
镐头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溅在他们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没有人停下来擦一下。
因为他们只要停一下,旁边那个拿着鞭子的守卫就会抽过来。
皮鞭抽在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四个人疼得浑身一颤,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高纯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他找他们找了好久。
从大峡谷裂空地爆炸后,他就一直在担心他们的下落。
他怕他们已经死了。
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怕那场爆炸把他们炸成了碎片,连尸骨都找不到。
......
高纯的鼻子微微发酸,眼眶热了一下。
他赶紧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丝湿润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可现在,他们活着。
他们还活着。
他们虽然被抓住了,被锁上了脚镣,被当成牛马一样使唤,但他们还活着。
高纯的喉咙有些发堵。
但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怒火从他的心底蹿了上来。
像油锅被点燃了一样,轰的一下烧遍全身。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可愤怒却丝毫没有减退。
李道丘、潘长贵、赵明勇、陈红友,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他高纯的兄弟。
他们是他高纯认可的朋友。
可现在呢?
他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人用鞭子抽着挖矿。
他们的手上有血泡,脚上有铁镣,背上有鞭痕。
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高纯的眼睛慢慢变红。
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翻涌,像岩浆一样滚烫,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他想冲出去,一刀砍死那个拿着鞭子的守卫,把四个兄弟从地上拉起来。
他想撕碎那些镣铐,把他们背在背上,带着他们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冰凉而坚硬。

可他的脚步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
那个人站在矿道上方的高处,双手背在身后,正俯瞰着矿工们干活。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和残忍。
人傀宗的核心弟子——姬无命。
高纯的目光落在姬无命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姬无命。
他的仇人。
从他还在高家村的时候,就开始和他有交集的敌人。
第一次见面,姬无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像看一只蝼蚁,想要抓住他练成傀儡。
那时的他修为低微,在姬无命面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二次交手,姬无命想要捕获整个九阳镇的天骄,在刘家村设下生死陷阱。
可高纯还是把姬无命的计划撕了个粉碎,带领九阳镇的天骄杀出重围。
第三次缠斗,姬无命带领宗门的核心弟子想要伏杀他。
可他利用信息差,来了个反伏杀……
曾经的一幕幕,一个个画面不断地涌上高纯的脑海。
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眼前飞速闪过。
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
每一次都是刀尖上跳舞。
高纯仔细打量着姬无命的气息,发现他又变强了,达到了青铜境八星。
比上一次见到他时,又精进了不少。
每一次,姬无命都在变强。
每一次,姬无命都变得更加危险。
这个人像一块磨刀石,一次一次地磨着他的刀锋。
一次一次地逼着他往前跑,逼着他变强,逼着他不能停下。
……
高纯看着姬无命那张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
那种释然像压在胸口一块大石头终于挪开了一角,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以他现在的底牌,他已经不必再怕姬无命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姬无命面前只能逃命的可怜虫了。
他变强了,强到不但可以正面和姬无命一战,甚至还能直接斩杀他。
曾经那个需要逃命、需要被人呵护、被人救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高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笑容里有轻松,也有些许感慨。
也有惋惜。
那惋惜很淡,淡得像一碗清水中滴入的一滴墨,在心底蔓延开来,慢慢扩散。
姬无命虽然一直是他的敌人,可这个人也在逼着他往前跑。
如果没有姬无命的追杀,没有姬无命的设局,没有姬无命的半路截杀……
他也许不会修炼得这么快,不会把每一分潜力都榨得干干净净。
每一次被追杀后的死里逃生,都让他的实战经验更丰富一分。
每一次和姬无命的缠斗,都让他的战斗经验、战斗智慧更丰富一分。
这个人像一根鞭子,在后面抽着他往前跑。
跑得慢了,就会被追上,就会被撕碎。
所以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现在。
而现在,他跑得够远了,远到可以回头杀掉这根鞭子了。
高纯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感慨。
他的心情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但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然后扫向了另一个方向。
……
然后,他的瞳孔,再一次收缩了。
矿道的另一侧,一个人傀宗弟子在默默地守卫着姬无命。
虽然他长高了、长壮了,穿得更华丽了,身上的气质也大变。
高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能。
那个和他一同在九阳镇长大的老乡。
高纯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他还记得第一次进入南荒森林,和刘能并肩战斗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背靠背面对玄兽、劫匪,刀光剑影中互相喊着“小心左边”“右边交给我”。
那种信任,那种默契,是装不出来的。
他也还记得在刘家村,刘能作为姬无命的帮手,设计要捕杀他们的画面。
他也没有忘记刘能看到他弟弟自爆时痛哭流涕的悲伤画面。
刘能跪在地上,仰天长啸,泪水混着鲜血流了满脸。
那一刻的刘能,是真实的。
可下一刻的刘能,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无情的走狗。
各种画面不断交织,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刘能这个人,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算是朋友。
可也出卖过他,想要置他于死地,也算是敌人。
他对刘能这个人的感情很复杂,亦友亦敌。
……
高纯的目光在刘能脸上停留了很久。
现在回头来看刘能这个人,确实有些功利。
可没办法,他只是草根玄者,他不是士族。
他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没有资源可以挥霍。
他想要变强,就得像一条野狗一样去抢,去咬,去抓住每一个能抓住的机会。
高纯看着刘能那张冷厉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理解刘能为什么要那样做。

在这个世道里,一个草根玄者想要变强,就得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人傀宗核心弟子姬无命给他提供的修炼资源,对于一个草根玄者来说确实太丰厚了。
那是他靠自己、靠刘家村一辈子都攒不到的东西。
换作是他高纯,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
高纯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理解归理解,背叛归背叛。
你捅了我一刀,我不能当没发生过。
高纯的目光在刘能脸上停留了很久。
刘能虽然一脸冷厉,一脸高傲,可他确确实实是姬无命的护卫。
是姬无命身边一条忠实的狗。
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走狗。
高纯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这个曾经信任、后来背叛的老乡。
是朋友?是敌人?还是陌生人?
......
然后高纯闭上了眼睛。
他用一息的时间,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像是一锅沸腾的水,他猛地把盖子扣紧,不让一滴溅出来。
愤怒、酸涩、怀念、恨意、理解、不甘……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收进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锁得严严实实。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要救出他的四个兄弟。
李道丘、潘长贵、赵明勇、陈红友,他要把他们从这里带出去。
他要把他们脚上的镣铐砸碎,把他们背上的鞭伤包扎好,把他们带出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
他要干掉姬无命。
这个人傀宗的核心弟子,这块逼着他跑了这么久的磨刀石,今天该碎了。
他会用姬无命的血,来祭奠那些被追杀的日夜。
他还要解决刘能。
怎么解决他还没有想好,但他必须做一个了断。
不管是杀,是放,是废,他都要给这段复杂的关系画上一个句号。
高纯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给自己蓄力。
姬无命还站在高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他的目光还在俯瞰着那些矿工,像在看一群蚂蚁。
守卫还在挥舞着鞭子,啪的一声抽在李道丘的背上。
四个兄弟弯着腰,拼命地挖着矿壁,镐头砸在岩石上,叮叮当当。
刘能一脸冷厉高傲,站在不远处忠实地守候着姬无命。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高纯的嘴角微微抿紧。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然后,他迈出了脚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这叮叮当当的矿道中几乎微不可闻。
可他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院里。
一步一步。
朝着姬无命的方向走去。
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傲慢的冷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轻蔑,几分不耐烦。
他又变回了姬森。
一个路过的、来收矿石的、嚣张跋扈的核心弟子。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矿洞里所有人都在忙碌,搬运的搬运,挖矿的挖矿,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个来收矿的核心弟子。
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
只有高纯自己知道,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逼近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