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抬头,忽然把她轻轻一拉,带入一旁僻静的宫巷。
林迟雪一惊,刚要开口,就见他从怀中取出那支金针。
“迟雪,你看。”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这是我娘的针。太后还给我了。”
林迟雪垂眸,看着那支刻着沈字的金针,眼神微微一软。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拿着金针的手。
“这是好事。”她轻声说,“有线索了,我们便查清楚,告慰她。”
徐斌心口一暖,所有的紧绷、委屈、沉重,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在扛,是替兄入赘的弃子,是查案无路的孤儿。
可原来,从始至终,都有人站在他身后。
“好。”他点头。
林迟雪松开手,自然地将披风披在他肩上,系好系带:“太后病情不稳,你别太累。”
“知道。”徐斌看着她,忽然笑了,“有你等我,不累。”
“少胡说,回家了。”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回到府中,徐斌将那支针,郑重地放入自己的针囊最中央。
从此,他施针救人,不仅是为了活下去,不仅是为了仁心。更是为了替沈若棠,把这一身医术,好好活完。
【叮。获得母亲遗物金针,心结初解,功德值+80!】
太后痊愈之后,对徐斌的疼惜与信任,早已越过了君臣界限。
一来念着沈若棠当年舍命相救的恩情,二来看着徐斌仁心济世、步步踏实,更重要的是。
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是真心待林迟雪。
这日徐斌照例入宫请完脉,正要告退,太后却忽然叫住他,笑意温厚:“斌儿,你且留步,哀家有件事,要与你说。”
徐斌躬身驻足:“太后请讲。”
太后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暖阳,轻声叹道:“你与迟雪那孩子,当初是替嫁入赘,草草成婚,连一场像样的亲事都没有。委屈了她,也委屈了你。”
徐斌心头一动,没有接话。
“哀家与皇帝商议过了。”太后转回头,目光郑重,“下旨,正式赐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以国公府姑爷的身份,重娶迟雪一回。”
一句话落地,徐斌猛地抬头。
赐婚。
明媒正娶。
重娶。
这几个字,不仅是一场婚礼,更是把他过去顶包赘婿的屈辱,彻底洗得干干净净。
“太后……”徐斌喉咙微紧,“臣与迟雪,早已成婚,不必如此……”
“必须如此。”
“她是将门虎女,你是医道魁首,你们相配,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谁也不能再拿入赘二字轻贱你。”
他深深躬身:“臣……谢太后成全。”
旨意当天便传遍京城。
太后亲下懿旨,赐太医院院正徐斌、忠国公府女将军林迟雪,择吉日重行大婚。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
“昔日替罪赘婿,如今太后赐婚!”
“徐大夫配林将军,真是郎才女貌!”
“以后谁还敢说徐大夫是入赘的?这是明媒正娶的姑爷!”
林府上下更是张灯结彩。
林芝堂笑得合不拢嘴,一大早就把库房里的好东西全搬了出来:“布置!都给我布置得喜庆点!我林家的孙女婿,不能委屈了!”
而此刻,府中庭院。
徐斌找到林迟雪时,她正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捏着那卷明黄懿旨,耳尖早已泛红。
往日里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此刻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太后的旨意,你知道了?”她不敢看他。
徐斌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认真。
“知道了。”
“迟雪,以前我是替徐文进入赘的徐斌,名不正言不顺,委屈你了。”
林迟雪指尖微紧。
“这一回,”徐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以徐斌之名,医道魁首、太医院院正之身,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林迟雪抬眸,心头一软。
她见过他狼狈,见过他隐忍,见过他锋芒毕露,却从未见过他这般郑重。
“谁要你娶。”她嘴硬,“本就是夫妻。”
“是夫妻。”徐斌连连点头,“但我要给你一场,谁都不敢看不起的亲事。”
风拂过桂花,落了一地碎金。
林迟雪别过脸,却掩不住脸上的红晕。
大婚吉日很快定下。
那天,十里长街红绸如瀑,锣鼓喧天。
徐斌一身大红喜服,骑马迎亲,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不再是当年那个被绑进花轿、任人欺辱的私生子。
而是如今名震京华、仁心济世的小神医。
花轿临门,喜帕掀动。
林迟雪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婉。
褪去铠甲,她是他的妻。
一身红妆,只为他一人。
拜堂之时,高朋满座,百官来贺。
徐斌牵着她的手,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眼中。
徐斌轻声说:“以后,没人再敢说你嫁了一个没用的赘婿。”
林迟雪眼中微润,轻轻点头:“嗯。”
礼成之后,满府喜庆。
深夜,新房之内,红烛摇曳。
徐斌替她卸下凤冠,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鬓。
“迟雪。”
“嗯。”
“这一次,我是明媒正娶。”
林迟雪抬眸,映着烛火,主动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从前所有委屈、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安稳。
【叮。太后赐婚,明媒正娶,心结尽解,功德值+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