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徐斌就到了军营。
“起来起来!都起来!”他挨个帐篷把人喊起来,“操场上集合!”
两千人睡眼惺忪地站在操场上,怨声载道。
“教官,天还没亮呢……”
“就是,这也太早了……”
“少废话。”徐斌站在高台上,“跟我做。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
他带着大家练了一遍八段锦。有人做得认真,有人敷衍了事。练完后,王虎凑过来:“教官,这玩意儿有啥用?”
“练一个月你就知道了。”徐斌没多解释,“现在,吃早饭。”
早饭是白粥配馒头,外加一碟咸菜。
虽然简单,但管够。流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一个个狼吞虎咽。
吃完早饭,徐斌开始训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不就是站站队、走走步吗?有什么难的?等皇上检阅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写着你说得对。
“可我告诉你们,没那么简单。”
“你们这两千人,是从各地招来的流民。没家没业,没亲没故。出去了,还是流民,还是没饭吃。留在这里,至少每天有三顿饱饭。”
“但要想留下来,就得有个留下来的样子。队列走不齐,连站都站不直,算什么兵?”
王虎举手:“教官,我们就想混口饭吃,没想当什么兵。”
“混口饭吃可以。”徐斌走到他面前,“但你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一个连队都站不齐的人,我凭什么给你饭吃?”
王虎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练队列,下午练体能。”徐斌宣布,“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走人。”
人群骚动起来。
“教官,我们啥都不会啊!”
“不会就学。”徐斌说,“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当天下午,训练正式开始。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徐斌喊着口令,两千人乱七八糟地动。
“你,左脚!你,往哪看?”他一个个纠正,嗓子都喊哑了。
林迟雪来送饭的时候,看到他在操场上喊得满头大汗,皱了皱眉。
“你这训练法子,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试看。”徐斌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反正比让他们闲着强。”
“这些人都是一盘散沙。”林迟雪看着操场上歪歪扭扭的队伍,“光靠队列训练,能练出什么来?”
“先让他们学会听话。”徐斌说,“一个连听话都不会的人,怎么打仗?”
林迟雪没再说什么。
晚上,徐斌回到医馆,把今天的训练情况记下来。
【叮协助娘子训练新兵,化解娘子危机,功德值+20!】
系统提示音响起,徐斌苦笑了一下。
二十点功德值,还不够他今天喊哑嗓子的功夫。
一个月后,两千人的队列终于能走齐了。
这天早上,徐斌照例带大家练八段锦。
王虎练得很认真,一套动作下来,出了一身汗。
“教官,这玩意儿真管用!”他惊喜地说,“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喘!我往日稍微动两下就累得慌,今天居然……”
“管用就好好练。”徐打断他说,“八段锦是养气的功夫,练久了,体力耐力都会上去。”
“教官,您这本事哪儿学的?”
“我娘教的。”徐斌没有多说,“继续练。”
王虎不再问了。
上午练队列,下午练体能。
徐斌把现代军训的那套搬过来,先是齐步走,再是跑步走,然后是负重越野。
两千人被他折腾得叫苦连天,但没人敢偷懒因为徐斌说了,考核不合格的,走人。谁都不想走,走了就没饭吃了。
林迟雪每隔几天就来军营看看。这天她来的时候,正赶上徐斌带着大家跑五公里。
“你疯了吗?”她看着操场上跑得气喘吁吁的人,“这些人刚吃饱饭没几天,你就让他们跑这么远?”
“不跑不行。”徐斌说,“两个月后皇上要来检阅,到时候跑不动怎么办?”
“那也不能这么练。”林迟雪皱着眉,“会练出毛病的。”
“我知道。”徐斌点头,“所以我让他们每天练八段锦,就是为了防止受伤。”
林迟雪看着他,突然问:“你这些法子,都是跟你娘学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徐斌说,“我娘教我的主要是医术和养生。练兵的法子,是我自己琢磨的。”
“你自己琢磨的?”林迟雪有些意外。
“嗯。”徐斌笑着胡诌,“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见过猎户训练猎犬。一开始也是乱七八糟的,后来慢慢就好了。人跟狗差不多,得多练。”
林迟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把人当狗练?”
“差不多吧。”徐斌摆摆手,“都一样,反正都是要听话。”
林迟雪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两千人的体能明显好了很多。
原来跑一公里就喘的,现在能跑五公里了。原来站都站不直的,现在能站得笔直了。
徐斌开始教他们基本的格斗技巧。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站在高台上训话,“所以每一招都要狠,要快,要准。”
他示范了几个动作,干净利落。
王虎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教官,您这身手,练过?”
“练过一点。”徐斌随意地敷衍两句,“来,你上来试试。”
王虎上了高台,徐斌让他进攻。
王虎一拳打过来,徐斌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推,王虎就趴在地上了。
“看清楚了吗?”徐斌问。
“看清楚了。”王虎爬起来,揉着胳膊,“再来!”
徐斌又示范了几次,王虎终于学会了。
虽然动作还不太标准,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不错。”徐斌点头,“以后你带大家练。”
“我?”王虎愣了一下。
“对,你。”徐斌说,“你是这批人里最壮的,也最肯练。你来当队长,带着大家练。”
王虎激动得脸都红了:“教官,我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徐斌看着队列整齐的流民兵,淡淡开口。
“明天日出,城外黑风岭,五十里山林折返。活着回来的,留下。死在山里的,弃。掉队的,滚。”
没人敢信,这是那个给他们饭吃、教他们练功的温和大夫,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