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逸赌输城南铺面、颜面尽失的消息,没半天就传遍了林家内外。
二房本就因钱氏被关、林迟逸屡战屡败而抬不起头,这一下更是彻底沦为府里的笑柄。钱氏在柴房里听说儿子又输了,还把最值钱的铺面送给徐斌,气得当场砸光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嘶吼声隔着几进院子都能听见。
可徐斌根本没把这点风波放在心上。
他眼下最上心的,是把赢来的城南铺面改成济世堂第二间药膳分号——位置好、门面宽、后院还带厨房,正好用来大批量熬制药膳,既供应本店,又能给太医院、虎贲营供货,一举多得。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暖意。
徐斌拉着林迟雪一起来看新店,里里外外仔细打量。
“位置真的不错。”林迟雪站在门内,环顾一圈,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肯定,“临街敞亮,人流足,离老店不远,能互相照应。”
“就是得重新收拾收拾。”徐斌摸着有些斑驳的门板,“前店问诊抓药,后院改成药膳房,再隔一间储物室放名贵药材,安全。”
“人手够吗?”
“不够就招。”徐斌笑了笑,“你不是早就让我多请几个帮手吗?现在正好。”
林迟雪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他一处一处看,偶尔伸手帮他拂去肩上落的灰尘,动作自然又顺手。徐斌心里一暖,侧头看她,正好撞上她移开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两人正说着话,刚走到后院门口,一阵极淡的杀气忽然掠空而来。
徐斌眼神一凝,立刻将林迟雪往身后一护,低声道:“有人。”
林迟雪脸色微沉,手瞬间按上剑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刻,几道黑影从院墙后窜出,一共五人,个个蒙着脸,手持短刃,目标明确——直奔徐斌而来。
“是冲我来的。”徐斌冷静道,“应该是林迟逸找来的人。”
“找死。”
林迟雪语气冷冽,身影一闪,已经挡在徐斌身前。
她虽久未上战场,但身手半点没生疏,拔剑、格挡、反击一气呵成,剑光利落如电,只是一招,就将最前一人的短刃磕飞,震得对方虎口开裂。
“娘子好身手。”徐斌赞了一声,脚下也没闲着。
他虽不擅长正面厮杀,却懂穴位、懂借力、懂脱身技巧,借着药筐、木桌、石墩躲闪,时不时甩出一枚银针,精准扎中对方手腕、肩颈、膝弯,让几人动作一僵再僵。
可对方毕竟是专门雇来的打手,下手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
一人绕后,短刃直刺徐斌后腰!
“徐斌!”林迟雪脸色一变,抽身回护,剑鞘狠狠砸在那人后脑。
可就在这一瞬,另一人趁机直扑而上,刃尖寒光闪闪。
徐斌不退反进,猛地侧身,手肘重重一撞,正中对方心口,同时指尖银针一送,扎中对方颈侧。那人闷哼一声,当场软倒在地。
不过半柱香功夫,五名打手倒的倒、伤的伤,再也站不起来。
林迟雪收剑入鞘,快步走到徐斌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没有。”徐斌摇摇头,笑着安抚,“你忘了,我身手可不弱。”
林迟雪却依旧眉头紧锁,看向地上哀嚎的打手,语气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打手们咬着牙不说话。
徐斌蹲下身,指尖轻轻一点其中一人膝盖旧伤,语气平静:“不说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我是大夫,最清楚哪里疼、哪里酸、哪里又痒又麻却说不出来。”
那人脸色骤变,浑身一颤,终于撑不住了:“我说!我说!是……是林二公子林迟逸!他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打断您的腿,给您一个教训!”
“果然是他。”徐斌眼底冷光一闪。
林迟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我去跟爷爷说。”
“等等。”徐斌拉住她,“林迟逸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急红眼了才做这种蠢事。你直接去说,反倒显得我们斤斤计较。”
“那便任由他胡来?”
“自然不是。”徐斌笑了笑,“只是要让他记住,动我,就是动林家,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个打手:“你们回去告诉林迟逸,铺面我收下了,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再有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打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林迟雪看着徐斌,轻声道:“你总是这样,明明可以强硬,却偏偏留一线。”
“不是留一线给他,是留一线给你。”徐斌认真道,“你是林家大小姐,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在府里更难做人。”
林迟雪心口一暖,沉默片刻,轻轻道:“不必顾及我。
谁敢动你,我便让他付出代价。”
徐斌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了,有你护着我,我谁都不怕。”
林迟雪耳根一红,偏过头去,却没有躲开他的手。
而随着徐斌在济世堂站稳脚跟、与林家同心、暗中追查母亲旧案,朝堂势力也开始注意到他这颗关键棋子